第二天,云悠悠收拾好简单的行李,便只身回到了乡下外公外婆居住的地方。
云悠悠的外公外婆只有她妈妈那么一个女儿,所以他们去世离开后,他们家的祖屋便再没人居住,许多地方因常年风雨浸蚀,年久失修,已经坍塌了,不能再住人了。
云悠悠在外公外婆当年的邻居田婶家暂时住下。
田婶是个四十多岁的妇人,丈夫在很早的时候就因病去世。她有一个儿子,十几岁的时候辍学打工去了,出去好几年,这几天正好也回来了,但云悠悠很少时间看到他,感觉他这个人似乎总是病恹恹的,没有精神。
总之,她对他的印象不是很好。
不过,对田婶的印象很好,她是个淳朴热情的中年妇人,待人极好。
“啊!”乡下的空气真的很好,不像城市里总是闷闷的。云悠悠站在田婶家院子里的丁香树下,狠狠地吸着气,感觉很畅快也很舒适。
今天去哪走走好呢?她一边做着深呼吸一边在心里思索着,前几天她一来到这里就上山起祭拜了素未谋面的外公,把外婆的骨灰也安妥当了。从今天开始,她便闲下来了。
正思索着应该去的地方,田婶从外面走进来叫她,“悠悠,悠悠,你有空吗?可不可以帮我一个忙?”
“有空有空,有什么事?”云悠悠连忙笑着点头,回头看见她手上拿着纸笔,不明白她想做什么。
“是隔壁刘大姐,她想给她儿子写封信,可我们都不会写,我想你会,便拍胸口把事情给揽了过来,你看……”田婶神情有一丝窘迫,似乎是因为自己自作主张而感到不好意思。
“没事没事,反正我也正愁没事可干。”云悠悠笑着接过纸笔,问,“要怎么写啊?”
“怎么写啊?这个……我也说不清,干脆这样,我去把刘大姐叫过来,让她自己跟你说。”说着,田婶便一溜烟似的跑了出去。
她的精神可真好!云悠悠看着她肥硕的身影不由地感叹着。
折腾了一个上午,好不容易云悠悠终于帮这个麻烦多多的刘大姐写好了信,并且还自告奋勇地要帮她拿到镇上的邮局去寄,顺便她也想去镇上看看。
她是个在城里长大的小孩,根本不知道所谓的乡镇到底是什么样的状况。但她现在想知道了,是因为知道江煜城曾经在这样的地方生活了六年。
一路步行走进小镇,细细看来,才知道这里麻雀虽小却是五脏俱全,而且人们大都淳朴悠闲,和那些高楼大厦里的人比起来,这里的人似乎活得更加清闲自在。
将信投进邮筒里时,云悠悠心里忽然有一种强烈的愿望,她想和江煜城一起在这样的地方生活一辈子。像一首诗里写的一样,不计较名利得失,没有复杂的情感纠葛,只关心粮食蔬菜,只在乎天气温度,清晨能够一起看日出,傍晚还可以一起散步看夕阳,这样的生活,如果有了他,那将会是多么的幸福!
想到这里,她不由地低头苦笑,大概是觉得自己是在痴人说梦吧!——这样的梦偶尔是可以做做,但要明白它总会有醒的那一刻的,否则陷进去后痛苦的只有她自己而已。
甩甩长发,云悠悠转身准备离开,没料刚一转身就看见一辆摩托车从她旁边呼的一下飞弛过去。
“啊!”云悠悠猝不及防,吓得后退了好几步。
那辆摩托车跑出没多远,车上的人似乎觉察出什么,又忽地停下,折了回来。
“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李曜看见是她,原本紧绷的脸上顿时浮出一抹笑意。
“我帮人寄封信。”云悠悠回答,看到他一身劲装,不由地皱了皱眉,“你还真行啊?飙车都飙到这里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