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悠,你认识这些人?他们会不会对良顺怎么样?”
回到里屋,田婶扯着云悠悠焦急地问。方才那群人在,她什么都不敢问,生怕惹火了他们,会对良顺不利。
但是良顺却好像很听那个为云悠悠挡刀的人的话。
“田婶,你放心,李曜答应我他不会为难良顺的,不会有事的。”嘴里虽然这样说,但她的心却是七上八下地放不下来。
“可是那些人,他们的话能信吗?”田婶依然坐立不安,“他们的样子看起来不像好人!悠悠,你怎么会认识这样的人的?”
“他们不是坏人。田婶,你不要再胡思乱想了,好好休息一下,我保证他们不会对良顺怎么样的!”云悠悠试图让田婶安静下来,“你要相信我!”
“我相信你,我相信你!我一定相信你!”田婶自顾自地点着头,但自己说了些什么她却一点儿也不知道。
云悠悠看着她,想起刚才她出门前李曜的表情,心里有股非常不好的预感在滋生着。
这事一定不是那么简单!
她认识李曜虽然时间不长,但她还从未看到他那么严肃阴沉的样子。虽然对她,他还能勉强笑着,但她一转身,他的表情便吓人起来。能让事事都不在乎的李曜出现这种表情,想必事情已经到了连他都无法控制的地步了。
如果真是这样,云悠悠不敢保证田婶会怎么样?失去亲人的痛是切肤的,这点云悠悠比谁都明白,她不想让这个如此善良淳朴又苦命的女人再遭受一回这样的痛。
“什么?你们要带良顺走?”云悠悠吃惊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是,他必须得跟我们走。”李曜面无表情地说。
“不行,你们不能带他走!”云悠悠断然反对,“田婶只有他这么一个儿子,他是她的命根子,你们带走了他,不是等于要了田婶的命吗?”
李曜看着她,有些艰难,似乎不想解释,“如果我们不带他走,他就只有死路一条,你知道吗?”
“为什么?”云悠悠被他的话吓住,看他严肃的神情又不像是在开玩笑,她坐回到他身边,担心地问,“李曜,你老实告诉我,良顺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他一直就不太对劲。”
“恩。”李曜点了点头,却没有多说。
“出了什么事?”云悠悠追问着。
“悠悠,你告诉我你相不相信我?”李曜没有回答她,反而极其认真地问她。
“相信!可是……”
“相信我就不要再问了。”李曜表情艰难却又凝重,仿佛下了极大的决心般,“我答应你,一定会让良子重新回来这里的。”
“究竟是什么事?为什么不告诉我呢?”云悠悠喃喃地念着,神情困惑但却又没有再反对了。
李曜看着她这样子,心里某处又被触动了一下,冲动地伸手抓住她,稍稍一用力,她便被他揽进怀里。云悠悠被他吓住,反应过来想要挣扎,却又害怕碰到他手上的伤。
“别动,让我抱你一会儿,只要一会儿就好!”
云悠悠放弃挣扎,带着疑惑,抬头看着他,这样忧伤的表情,这样忧伤的语气,是她从来没在他身上见到过的。虽然心里有着无数的不解,但她却不忍心拒绝他。
安静地将自己埋进他怀里,竟发觉他的怀抱也是如此的温暖安全。她想起中午的时候,他那样不顾一切地扑向她,为她挡刀,她便深深地动容了。
她想起中午的时候,他那样不顾一切地扑向她,为她挡刀,她便深深地动容了。
李曜紧紧地抱住她,心里也是一阵天翻地覆。从中午为她挡刀那时……不,也许还要更早,他对她就已经无法自拔了。
只是,她的生活太单纯,他不想打乱她,而且现在很多事都已经不在他的掌控范围内,他无法保证这一切不会给她的生活留下阴影。
这次良顺的事是他意料之外的。
虽然他们在很多眼里只是一群放纵叛逆的飞车党,街头混混,但他们却没有胡作非为,也没干过什么伤天害理、不可饶恕的坏事,而那种杀人放火的勾当也是他们所深恶痛绝的。
但是这次,良顺的所作所为显然是出了位——他居然背着他们去吸毒,后来被李曜有所察觉,因为害怕被李曜数落责罚,就偷偷跑回了老家。
李曜和手下一群人费尽千辛万苦才找到他,追踪过来的时候却无意间遇上了云悠悠。
而这时他们也发现良顺中毒太深,想要戒掉已经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了。
绿毛瘦猴他们都已经准备放弃他,但李曜却坚持要救他,不仅只是因为他不想看着自己的人就这样死掉,也因为他不想让云悠悠失望,也不想看到她的笑容黯淡无光。
他在心中暗暗发誓,无论他有没有在她心里,他都要尽最大的能力来保护她,保护她的一切,包括她的笑容和善良,还有她的纯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