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曰:苦海无边,回头是岸,可是有多少人回头看到的,依然只能隔着彼岸观望。
因为他们看到的不是岸,依然是海。
这黑暗的大海没有尽头,若在这海中久了,难免会被这黑暗吞噬,沉沦其中。
这大竹峰才是真正的静逸之处,就算是小竹峰,都没有这里安静。
这个时间点,小竹峰的大家,估计都在望月台练剑呢。
论努力程度,估计也没有哪一脉能够比的过小竹峰,这是帝释天和张宇综合分析得出的结论。
“这么晚了,你怎么在这里等啊。”张小凡笑着走近。
“这才是我们更真实的生活。”陆雪琪同样微笑着,这是他们的第二个十年。
第一个十年,一个飘泊,一个等待,而这第二个十年,他们成亲生子,一点点看着那熊孩子都这么大了。
“儿子呢,今晚也不见他闹腾。”
这两只手啊,不自觉的就拉一起了。
“我让清儿把他给送下山去了。”陆雪琪这脸上就有瞬间的嫌弃,带他干什么!
你就没问问你儿子刚才唱的是什么歌吗?
张小凡笑了笑没说话,这已经是第二个十年了,小宇都八岁了,这要再过十年,当他不再缠着你的时候,你就该心凉了。
那可是你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啊!红尘小说网
他怎么会不记得,当小宇出生的时候,陆雪琪对这小生命的小心翼翼。
“这第三个十年啊,我们一家人依旧平平安安的在一起。”
许久以后,陆雪琪说了这么一句话。
“师傅和师娘啊,一定会保佑我们的。”
话语声回荡在这山路上,这是他们走了十年的地方,他们十年中走过的最长的路。
而若是张宇在这里,一定会撇撇嘴,都老夫老妻了,你俩能别这么煽情吗?
嗯,因为他就经常在张小凡和陆雪琪含情脉脉的时候,突然叫一声娘,他早已经坐实了小电灯泡的名声。
也难怪最近张小凡和陆雪琪去散步的时候总是不带他,当然,张宇一个人啊,玩的也挺高兴的。
没有老陆盯着,他能少挨多少骂啊,反正陆雪琪看自己哪都不顺眼。
估计这就是全天下亲娘的通病。
第二日,青云别院守卫处,当三派的人由齐昊和明阳领着从通天峰下来的时候,就看到守卫处聚集了两方人马。
这一方啊,是由风桓、唐阴虎领的人,而另一方,则是廿三院加上苏文康。
嗯,南山不算,他算是中立了,还有中立的一方便是管皋。
这些人,毫无例外的全是乙道这边的,原因是张宇唱了一晚上,已经严重影响了乙道这边所有人的修炼和作息。
当然,张宇到后来也没再唱那一首了,而是因为心情高兴,什么也唱。
这本来是给诛仙世界带来别样的乐曲,可是对于青云别院那群修炼的人来说,就是噪音。
所以这就有了今天早上这一幕,张宇真是一个人和一群人在互怼。
你说你们,都多大了,也不知道让让我。
没错,他现在就是这样的心安理得,有恃无恐,不讲道理。
你们凭什么不让着我啊。
真的,其实大家真不是来告状的,就是想让守卫处的人管管张宇,你下午唱也行啊,你别大半夜的唱啊。
嗯,下午的话,恰好的错开了大家修炼的时间。
可是张宇知道以后就不乐意了,非要在守卫处和他们理论理论。
守卫处的人也感觉到无可奈何啊,你们从哪一点看出来我们能管了他。
瞧瞧这架式,你们招不过他,你们还非要招他。
这一幕,恰好被三派之人碰到。
他们从玉阶之上就在想,以张宇的脑筋,你们让他来参加青云试,真屈才了。
他最大的优势就是他根本就不讲理,而且他讲不理吧,他还会让你没理。
这一点,三派之人都是见识过的,这话呀,他是一套一套的说,还来回说。
明阳和齐昊倒是不在意,这都是小孩子在玩闹,这磕磕碰碰的不是很正常吗?
再说了,哪怕所有的人联合起来控诉张宇,那也改变不了什么,别说青云门有多疼张宇,你们给青云门做了什么贡献,张宇又做了什么贡献!
这话说难听点,青云门可以放弃此次青云试的任何人。
“干什么呢,都聚在这里,你们都想被取消资格吗?”有穆怀正匆匆赶来。
这才消停了几天,你们这一届啊,就是最难带的一届。
“穆师兄,你来的正好,我们只是在说廿三院大半夜传来的歌声,影响了我们。”
嗯,他们是真没说是谁唱的啊。
苏文清、王宗景和仇雕泗倒是平静,是我们唱的怎么了,我们唱歌关你们什么事啊。
这当事人张宇,倒是挺高傲的,怎么着,你们再告我,今晚我还唱。
这最尴尬的就是南山了,这廿三院是真把他也包含了,可他觉得他很安稳,最主要的是廿三院的事根本就不会消停。
只要有张宇在……
“是谁说,晚上不能唱歌的。是青云试的守则中规定了吗?”仇雕泗冷哼。
“你……”
“都别吵了,这修道同样是一种修心,如果你们连这一点杂音都抵抗不了,谈何在半年以后能心境大成。”穆怀正冷哼道,其实他是扫过了张宇以后,觉得自己这个当师兄的我也管不了他啊。
而他也就是这么说说吧,他也觉得要真是大半夜的,还真是噪音。
所有人脸色铁青,行,有人带头,我们也唱,反正大家都别睡了。
“赶紧散了,别都聚在守卫处,还有这青云试只剩下了半年的时间,我以师兄的身份正告诸位,这最后的半年,才是最关键的半年,诸位好自为之。”
“谢师兄。”唐阴虎知道他们又做了无用功,这看了一眼张宇,当然他也不敢瞪张宇,而是瞪了一眼张宇后面的几人。
转身领着人回去,这唐阴虎都走了,风桓也孤木难支,同样瞪了一眼王宗景和仇雕泗转身离去。
南山紧随其后,现在就连仇雕泗都不想再说南山了,你吃里扒外,你还心安理得了你。
管皋同样一拜,转身离去,这余下的,又剩下了廿三院带苏文康。
张宇再一次的胜利了……
“你们廿三院,回回有你们,你们能不能给我消停点。”穆怀正也没法说张宇,只能说说张宇的同党了。
而这猛的就看向苏文康,断喝道:“你是乙道的吗?乙道的事,关你什么事?还不赶紧回去。”
“师兄,我这就回去。您放心,最近我肯定是不出来了。”苏文康赶紧跑。
“还有你们仨,他还小,他不懂事,你们也不懂事吗?都给我回去吧。”
“是,师兄。”
王宗景抬头,正好迎向了他姐的目光,你们就和他闹吧!
因为这有些不争气的弟弟,自己也算是挺出名的了。
王宗景心情复杂,而这不经意的侧头,正好看到三派的人到达了这里。
他在第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龙青鲤,他一直觉得,昨晚迷迷糊糊的,那朦胧之中看到的,龙青鲤似乎就站在他的身边。
而且他昨晚在昏睡过去以后,那窗户明明是开着的,今早却已经关严了。
他敢肯定,龙青鲤昨晚确实来过,如果这个肯定是错误的,那么他也宁愿沉沦其中。
有多少人为了爱,又可以奋不顾身,甚至魂飞魄散。
他突然想起了碧瑶!
当然,不仅是他,苏文清也第一眼看到了龙青鲤,从那无情海把他们仨人纠缠在一起以后,她就一直在想着这个因果,那最后,什么又是属于他们仨个人的命运。
王宗景不懂,龙青鲤不懂,就算是她苏文清,也不懂。
仇雕泗叹了口气,也就只有张宇在最前面,朝着龙青鲤,巫守几人摆摆手。
下次,可记得给我带好吃的,没错,他也就只记得吃了。
王细雨和柳芸猛的一瞪,你那么想见你姐,你怎么不跟她去东海啊。
亏我们平常对你那么好。
其他人对三派之人倒是没什么感觉,而这是青云门的角度,角度若是换成三派的角度,他们第一眼看到的也就只有张宇了。
“这多好的孩子啊。”叶良辰笑道。
他从一开始就觉到自己门中的那些纨绔子弟和张宇真的没法比,主要是张宇的大脑转的太快了。
我们是整个宗门在和你转。
巫守他们就更不用说了,他们是真转不过你,几次交锋,明明他们可以以实力碾压,偏偏他们要和你比智商。
然后,他们就败的很惨很惨。
“小孩子,淘气了一些,调皮了一些。”齐昊说道。
“无事,这在八岁啊,我还真没见过有谁能有小宇这资质的。”
这是蓬莱仙宗的另一个长老发话了,这一次,他们三派算是满载而归。
对于蓬莱仙宗来说,更是特别,不仅看到青云盛景,更是带着昊天塔的种子回宗门。
这可是远古传承之地,昆仑!
“谁要你们夸啊,哼。姐姐,再见,那个谁谁谁,也再见吧。”张宇朝着龙青鲤和巫守摆摆手,这最后看了一眼李洵和燕虹。
你说你们师兄师妹情深似海的多好啊,一直想和我娘说话,你俩学学我爹我娘。
他俩师姐师弟可好了,最近去散步,经常性的不带我,学学,好好的学学。
“星星对我眨眼睛……”
张宇唱着歌就回去了。
法相笑了笑,真的,你比你爹和你娘开朗多了。
“多好的孩子啊。”叶良辰叹了一句。
“诸位,你们就送到这里吧,我们也要赶紧回宗门,将这样的盛事带去宗门。”
“好,诸位慢走,那我们就在远古传承之地相遇了。”齐昊笑道。
“异地遇故人,有意思,告辞。”
三派的人抱拳相拜,这是礼。
“请。”齐昊和明阳做出了请的姿势。
又说了一些客套话,送走了三派之人,齐昊和明阳往回返,不过他们的脚步突然一顿。
那是青云别院中传出的断唱之音。
“这是谁在唱歌,影响我睡觉。”
通天峰、龙首峰和风回峰杂事太多,其他峰,这自然要听这三脉的调遣,而大竹峰吧,张宇一个人就把大竹峰的评价给拉低了,虽然大竹峰总共就仨人。
嗯,这评价是在宋甜儿来之前评的,而若加上一个宋甜儿,再减去一个不能出现在明面上的帝释天,张宇和宋甜儿哪一个是努力的。
彼时回眸,正是那一眼,犹如天琊和噬血珠的宿命。
一如她十年的等待,等待了那个被黑暗吞噬的心上人。
“噜噜噜!”
大竹峰,相比于青云别院张宇的歌声,相比于通天峰三派的各怀思绪,相比于各脉弟子在努力的修炼。
所以以张宇的话来说,他和宋甜儿胜的心安理得,我们明明是靠天资取胜的。
这一理论,可能是贯穿了整个大竹峰,看看诸位师伯吧,该吃饭吃饭,该睡觉睡觉,至于修炼,就像是到点打卡一样的姿态。
夜风拂过,这竹林之中传出了沙沙之声,由黑夜去看,这竹林之中似有什么动静。
这三道声音打破了夜的安静,在这竹涛的摇摆之间,更添一种宁和之感。
若以一种独特的角度去看,那竹涛就如波涛起伏的海,在这海的尽头,如同海岸一般,似有海浪吹动那白衣女子的裙摆。
这裙摆舞动了黑夜,一如当年那倾世容颜。
这回到大竹峰还要生好几天的闷气,而那最小的徒弟,好不容易在七脉会武中给田不易挣回了脸面,可却因为那一剑反出了青云。
不可否认,田不易是合格的师傅,哪怕在临死之前,也想着要让那个叛出青云的弟子回家。
所幸的是,岁月没有负她,她等到了她的归宿,一如夜的寒,却因她此时的微笑,让这竹涛都有片刻的停滞。
那是从黑竹林中走出的的平凡男子,犹记得当年再见时,就在草庙村的相视一笑。
“汪汪汪!”
“吱吱吱!”
这话说当年,师公田不易在世之时,你们就不努力,以至于师公每次去通天峰开会,只要一提到徒弟,他就要气的吹胡子瞪眼。
诸天之我娘是陆雪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