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告诉燕青,玫瑰是爱情的代表只能送给自己的爱人,而我却只是他的妹妹。
燕青看着我没有说话也没有动,只是夜晚的星光在他的眼中化作了点点伤痛。
“你怎么了?”我问他。
他深吸一口气似乎要跟我说什么重要事情,却听有人叫:“哎,李妈妈叫你们过去吃饭呢!”
被她这么一叫,燕青刚才要说的话又咽进了肚子,他淡淡笑了笑:“以后再说吧。”说着便拉起我的手往前厅走去。
也正在这个时候就听到花园的另一边传来“呜呜呜”的哭声。
我们好奇的走过去,却是一个姑娘蜷缩在花丛中哭泣着。
“你怎么了?”我蹲下身子拍了拍她的肩膀。
前面来叫我们吃饭的牡丹见我们还没出来也走了过来,看到这一幕,轻描淡写的冲我解释道:“杜鹃因为第一场专项比赛是唱歌,知道自己肯定过不了了,所以才会在这里哭的。没事,别理她,等哭完了自己就好了。”
我愣了一下:“杜鹃?”
李家院的十二个姑娘我各个都很熟悉,可偏偏就记不起有个叫杜鹃的。
牡丹“嗨!”了一下笑着告诉我:“就是结巴呀!”
原来结巴的本名叫杜鹃,一直以来我都叫她结巴,竟然连她的本名都忘记了。
而一边的结巴也发现了这个问题,抬起头愤怒的看了我一眼,又大哭起来。
我尴尬道:“结巴……不,杜鹃,我不是故意把你名字忘记的,不好意思啊。”
结巴边哭边怒道:“我,我,我,我看你,时常,对,对,对我微笑,我以为你,你,你跟她们都,都不一样,没想到,你,你,你也根本就,就,就看不起我!”
冤枉啊,我怎么会看不起她呢?老师从小就教育我们不可以欺负身残志坚的同学,李家院的小结巴一直都是十二个姑娘中最努力的,我又怎么可能看不起她呢?
我刚要向她解释,燕青突然一手搭在我的肩膀上:“看不起她又怎么样?一个表面忠厚老实背后暗箭伤人还嫁祸他人的人,凭什么要人看得起你!”
在场的我们都愣住了。
牡丹奇怪的问他:“小乙哥你说什么啊?为什么我都听不懂呢?”
燕青冷冷看着结巴:“你问她自己做了什么好事情吧!”
牡丹还真的问结巴:“杜鹃,你到底做了什么啊?”
杜鹃比之前蜷缩的更紧了,这一回她就跟鸵鸟一样把自己的头埋进了身体里。
“你不说?你不说我便去告诉妈妈,反正妈妈那里的各种药丸都我清点过了,只要再查查那日是谁给妈妈打扫的房间便能知道怎么回事了。”
听到燕青这么说,结巴猛地就将头抬了起来,一把拉住燕青的衣角:“不,不,不,不要,求你,求,求,求你。妈妈会,会把我打,打死的。”
我看她如此紧张,忙问她:“你究竟做了什么事情?”
结巴看看我又看看燕青和牡丹却还是不敢开口。
燕青何等聪明的人,他只看了她一眼便知道了结巴的心思,一把拉过牡丹道:“我们先进去吃饭,让她们两个自己谈谈吧。”
牡丹此刻也是好奇心大增,怎么都不肯回去,非要在这里听八卦。燕青道:“那我先过去吃了,一会儿好吃的菜被人抢光了可别说我没给你留啊。”
牡丹这个丫头平生唯一爱好就是吃,一听到这个八卦也不要听了,乖乖的就跟着燕青走了。
我等他们都走了才开口问结巴:“这回你可以说了吧?”
结巴眼泪八叉的看着我,开口第一句就是:“依依,我,我,我对不起你。”
原来结巴在她那个卖鱼的朋友面前承诺了一定会带我去见他,但几次都没有把我带去,她觉得很对不起人家,也恨我时常敷衍她。
一次她打扫李妈妈房间的时候看见李妈妈的屋里放着很多给不听话的姑娘和供客人取乐时才会服用的药丸。便随手偷了一颗出来想教训教训我的,她一直以为自己拿的不过是个会让人浑身发软的泄力药,但是没想到她拿的却是一颗,才导致我差点跟庞万春发生关系。而偏又那么巧,那天她正在厨房里犹豫着是要下在菜里还是汤里的时候,李师师却正好进来取开水要给我敬茶,她就趁机在给李师师的茶壶里下了药,李师师也不知实情,直接就让我喝了。
我听完这件事情,一下子就懵了,我完全就误会了李师师,当日她说不是她干的,我还以为她是嘴硬做了不敢承认,现在可好,要我用哪张脸再去见她呢?
结巴见我不说话哭的愈加伤心,她嘴里不住的说着“对不起”这几个字眼,只是因为本来说话就不利索,所以听着反而很别扭。
事情总算是弄清楚了。
结巴在哭泣一段时间后说,因为口吃,她的父母嫌弃她,将她卖到了妓院里。一直以来她就跟小丑一样受着别人的嘲笑,不管她怎么打扮自己,怎么努力的去迎合别人,只要一开口就必定招来别人的嘲笑,从没有人真心愿意跟她做朋友,也从没有人会认真的倾听她的内心。直到,那个卖鱼人的出现。卖鱼人或许比不得那些贵公子们有钱,但是他却对她温柔和善,也是唯一一个愿意听她一个结巴啰啰嗦嗦说一大堆心里话的人。杜鹃从心底感激这个卖鱼人,而卖鱼人告诉她,他很想见见那个闻名却从没有见过面的依依时,她就拍着胸脯向他保证自己一定会把李依依带来见他。
她说到这里又大哭起来,我不知道她是因为害了我和李师师才会这么伤心的哭泣,还是因为她没有为朋友实现自己的承诺而伤心,总之我已经不能再去责怪这个可怜的女人了。
我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别哭了,我不怪你了。”
她摇摇头,眼泪还是一个劲的往外流淌着。
我叹了口气:“好了,别哭了,我答应你明天跟你去看你那个朋友就是了。”
这回她果然停下了哭泣,惊诧的问我:“真……真……”
“真的。”我不等她问出来直接回答她。
“那,那,那就……”
“那就说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