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这位诉说着悲伤故事的帅哥,我心里隐隐有些悲伤。我试探着问他:“大哥,你是在对我说话吗?”
他的目光就跟放冰箱里冰镇过一样带着“飕飕”的冷气。
我尴尬道:“我之前发生了点事情,失忆了。你说的那么多,我根本就听不懂是什么。”
他看着我突然苦笑一声:“你忘了?你一句忘了就斩断了我寻找梅影的唯一下落……”他万般惆怅的站起身,慢慢朝我走来,“你失忆,是你的事。但是关于梅影的事情,你必须给我想起来!”
他明明就是蛮不讲理,可我就是不敢跟对付黑老大一样骂他,只得一步步往床的里面退缩,就在此时,外面有人敲了敲门道:“花哥,我是张……家兄弟,你开开门。”
帅哥一言不发的转过身开了门,张江紧张的往里张望着,等看到我一脸惊恐的缩在床边忙走了过来拦在我面前,冲帅哥道:“花哥,这是李家院的依依姑娘,你别误会了。”
帅哥冷冷看了他一眼问:“我误会什么了?”
张江道:“花哥心中已然明了又何苦为难兄弟我呢?”
那帅哥一指我道:“于若水,他们一个个的都希望你不要回想起过去,你自己可愿意回想起来?”
我诧异的看着张江和这个被称为花哥的男人,不知道如何回答他。
那帅哥冷“哼”一声:“不管你愿意还是不愿意,我都要让你回想起来!”说着便大步离开了房间。
张江等他走远了才回身看我,不好意思道:“我这个哥哥总会说些莫名其妙的话,做些莫名其妙的事情,你别介意啊。”
“他难道是个疯子?”我问他。
张江勉强笑了笑。
我反问他:“这世上有气场这么强大的疯子吗?”
张江一时无语,只能默默的坐在了一边。
我叹了口气:“好吧,你是不是应该跟我解释一下呢?你,阮海,还有上次那个朱哥,包括刚刚那个男人,你们究竟是怎么回事?”
张江几次要张口却终究没有说出一个字来。
我只好从床边爬出来,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想说什么就说出来吧,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政策是一百年都不会改变的。”
他看着我淡淡道:“我能不能先给你讲个故事?”
我虽然觉得有些奇怪,但也只好点点头。
张江告诉我,在很久以前,有一个渔夫在河里捞起一条美人鱼,这是一条迷路的小鱼儿,她找不到回家的路,只能暂时住在渔夫的家里。美人鱼很聪明,她将海底世界的很多东西都搬到了人类世界里,她教人类唱海底世界的歌曲,给人类排演只有神仙才能看的话剧,她称自己是创意总监,不管走到哪里永远都吸引着众人的目光。
有一天,美人鱼和渔夫的一个叫燕子的朋友,一起出门去集市采购物品,不幸遇到了匪徒,燕子为了保护美人鱼被匪徒砍伤了后背,之后在长达一个月的时间里,美人鱼每天都悉心照料着燕子,两个人之间渐渐产生了爱情,他们相爱了……
“等等等……”我打断他道,“美人鱼不是应该爱上王子的吗?渔夫不是应该跟金鱼有一腿吗?小燕子又是从哪里钻出来的?”
张江温柔的看着我道:“我说的,是一个你从未听过的故事。”
一个月后,美人鱼和燕子重新回到原来的村庄里,没想到燕子的父亲带着另外一个女孩住进了燕子的家里,据说这个女孩子是燕子的未婚妻。美人鱼知道这个消息以后很伤心,她将自己对燕子的爱情写进了话剧里……
不知道为什么听着张江跟哄孩子一样说着这个故事的时候,我的脑海中会跟着出现一些熟悉的场景,仿佛美人鱼到过的每一个地方我都去过一样。
“你有想起些什么吗?”他突然问我。
我摇了摇头:“后来这个美人鱼和小燕子有没有在一起呢?”
张江淡淡的看着我道:“他们之后经历了很多事情,以后我会一件件的告诉你的。”
我疑惑的看着他:“这个故事跟我有什么关系,你为什么要说这么一个故事给我听?”
他缓缓道:“以后你就会明白的。”
我“哼哼哼”冷笑三声:“莫非……”
张江紧张到:“莫非什么?难道你已经猜出来了?”
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你是不是为了转移我刚才问你的问题,才给我搬出这么一个离谱的童话故事来的?”
他愣了一下,好像没有明白过来我说的是什么。
我奸诈的搭着他的肩膀道:“我刚才问你,你们究竟是什么人,和我又是什么关系?”
张江支支吾吾半天不知所云。
我只好叹了口气道:“不管怎么说,我们好歹也算是认识一场,你们又何必这样隐瞒我呢?”说着我又看了他一眼,“你说是不是?张顺!”
张顺大吃一惊,他几乎都从座位上跳了起来:“你没有失忆?”
我淡淡的冲他招了招手示意他坐下:“淡定,淡定。我失忆是真,不过我只是失忆又不是弱智。一开始就遇到两个卖鱼人,一个姓张,一个姓阮,这不奇怪,然后酒店里遇到一个姓朱的哥哥,还说什么山上来的,这也没什么,可刚才遇到一个姓花的,那姓花的还强逼着我要我记起以前的回忆明显我们是认识的,而你们几个之间又互相称作兄弟,我又偏偏来自梁山,那你说你们的身份还用得着猜吗?”
张顺无语半天才开口:“果然是瞒不过你的。”
我问:“你们为什么不肯告诉我你们的真实身份?难道是怕我去官府告你们吗?”
张顺看了看我,从桌上拿过水壶倒了一杯水递给我:“不是我们不肯告诉你,实在是因为其中牵扯太多事情,不管是从我个人出发还是山上几位大哥的决定,大家都认为先不告诉你我们的身份比较好。”
“那如果我希望你将我以前的所有事情都一一告诉我,你是不是也不会答应?”
张顺淡淡的看着我,纤长的睫毛就像是美丽的帘子一样随着双眼一闭一开着,我从没有见过一个男生会有他这么漂亮的睫毛。
“是。”他说,“我只希望你记起我让你记起的那一部分,就如同花荣希望你记起梅影的一部分记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