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这个黄脸男人的问题,我真的蒙住了,我活着是为什么呢?我要做什么呢?难道我只是为了活着而活着吗?
男人见我不说话,将我手里的毛巾抽了过去还给岳飞:“小兄弟,拿去吧,好好干,凡事先想清了自己要做什么再去做,知道吗?”
岳飞点点头,接过毛巾就忙活去了。
我不满道:“那你呢?你活着是为了什么?”
黄脸男人道:“我此次进京是来参加科考的,我的理想是以不才之力拨乱反正,帮助我皇铲除奸佞,重振朝纲!”
我大吃一惊,没想到这个其貌不扬的男人竟然有这么大的志气,不由的问他:“你叫什么名字?”
那人道:“在下许贯忠。”他见我依旧保持着惊讶的样子笑了笑,“姑娘或许从小乙处听过我的名字?”
我摇了摇头:“小乙哥不曾提过你,他觉得我文化水平太低根本不会跟我提先生的名字。先生此次来东京,小乙哥可知道?”
许贯忠也摇了摇头:“还未曾碰面,要不是看到他上台表演,也不知道他也来了东京。”
我低低的叹了口气:“既然如此,我倒真有个心愿想讲给先生听……”
我这边正跟许贯忠说着,突然边上有人小跑着过来拉住我道:“姑娘,你之前说要在节目中插播广告的,广告呢?还上吗?”
我这才想起了答应了朱贵他们要再表演期间插播广告的,可我竟然将这件事情忘得一干二净了!
“插,插,插,一定要插。”我这么说着心里却一点主意都没有,一会儿只好自己上台随即应变了。
这时候,台上的广陵悲歌正好进入尾声,一个咆哮过整个灵魂的音符之后,全场陷入一阵死一般的沉默中。
结巴有些意外的看着观众们,失望的神色已经爬上了她娇红的脸蛋,而燕青依旧是淡淡然的样子,似乎台下的观众喜欢与否都无所谓,他只是弹给自己听的一样。
“好!”突然,台下也不知道是谁叫了一声,这一声好却跟连锁反应似的翻出滔滔巨浪来,整个戏院里所有人都站了起来,大家都出自内心的不停的鼓掌,很多人也跟着大叫:“好!好!”
“台上这个姑娘是谁啊?”有人指着结巴问。
“她叫杜鹃!”阮小七自豪的介绍,仿佛杜鹃是他什么人一样。
“这杜鹃姑娘真是太特别了!”
“我可从来没听过这么热辣的歌曲啊!”
台下的男性观众不住的开始议论起结巴来,没过多久,一个新的名字就从他们的嘴里诞生了。
杜鹃兴奋的冲着台下挥手致意,而台下的男人们则高呼着他们刚刚为她取的新名字——“麻辣杜鹃!”
与此同时也有大批被燕青个人魅力迷倒的女性,甚至这批女性的狂热程度都超过了在场的男性,这在封建保守制度下的宋朝来说简直是奇迹,她们激动的涌在舞台边,嘴里不住的喊着:“小乙哥!小乙哥!”
偶尔燕青回头冲她们礼貌一笑,她们中间就能晕过去好几个人。整个戏院就像是一大壶烧开的热水,场面沸腾到不能再沸腾的地步,我深深相信,大宋朝的追星事业将从今天开始……
等结巴和燕青走下后台,我深吸一口气走上了台。
经过刚才那首歌曲之后,所有人似乎都对下一个节目充满期待,在看到我上台以后,大家都安静的注视着我,这让我倍感压力,只能先咳嗽两声清清嗓子:“下面是广告时间。”
台下有了一些动:“广告时间是什么?”
边上有人认识我:“嘘,可能是首歌的名字。她可是李家院的李依依,赵官家的女人。”
“哦!”在得知我的身份后,大家似乎更加期待我的表演了。
我擦了擦额头的汗珠,正巧看到朱贵在下面笑盈盈的看着我,叹道:罢了,老娘今天豁出去了。
“你挑着担,我牵着马,迎来日出,送走晚霞……”我大声的清唱起来,整个戏院上空都飘荡着我五音不全的声音,我趁台下观众还在疑惑中,忙温柔道:“旅途中的人总有太多别人所不能体会到的艰辛,在异地他乡的游子们更是常常想念着家的温暖,忠义酒家抚平您的辛酸,给您一个温馨的家,忠义酒家地址是XXXXXXXXX,有问题找忠义,忠义酒家就是你家。”
台下观众一个个目瞪口呆,看着我既不说好也不说不好。我加把劲,继续道:“咱老百姓每日风吹雨打攒下点积蓄不容易,放在家里怕被偷了,藏在身上又怕被抢了,究竟将这一辈子的财富放在哪里才能省心又安心呢?”我笑着一指台下的钱庄的老板,“大丰钱庄,你值得信赖,相信我,没错的!”
我话音刚落,只见无数的瓜子壳苹果皮跟子弹一样向我飞来,我忙抱着脑袋就逃下了舞台:“哎,看来这样的广告大家是没办法接受的。”
燕青轻笑一声:“那也不见得。”他一指钱庄老板那里,“在你的广告之后已经有好几个人跟他点头打招呼了,估计一会儿表演结束大丰钱庄就会进来好几笔生意。”
我心里这才有了些许安慰:“看来,我得好好在广告上下些功夫才行了。”
突然有人在一边拉住我道:“姑娘,外面有人闹事,您看怎么办呢?”
我一愣一边往外走着一边问那人:“死光头呢?不是让他四处巡逻保证表演秩序的吗?”
那人愣了一下,大概还没适应我这么叫他老大,随即道:“刚才已经另有人去通知老大了。”
等我到了门口,果然见一个酒鬼在外面乱叫着要往里闯。
“姑娘,这人没票却硬要进去!”外面的几个青龙帮伙计看到我出来忙叫起来。
我不看这个人倒还好,一看这个人却不由一愣,他竟然就是在赌场门口遇到过的无非!
“靠,哪里来的家伙竟然敢在我青龙帮的地皮上撒野!”
此刻光头也正好赶到,一看到是个醉鬼,二话不说就要冲上去打他,我忙一把拉住:“不要乱来,此人武功不低,恐怕你对付不了,你和兄弟们先看住他,我马上叫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