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爆炸,我只是脸上和手臂上被割出几个口子,可张顺身上却生生插着一块不知道哪里飞来的铁片!
我顿时吓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只得不住的叫着他的名字,如果不是他飞身保护我,那么这块铁片就是应该插在我身上的!
“张顺怎么了?”周围的人在我的哭叫中渐渐醒来,阮小七一瘸一拐的跑了过来,灰头土脸的他明显也有好几处受伤,但他根本顾不上自己,一看到张顺背上的铁片也大吃一惊,慌忙叫到,“谁他娘身上带着创伤药呢!”
朱贵伤的不重,此刻忙奔了过来:“我有,我有。”
阮小七一手捏住那铁片的一端就要往外拔,我忙叫:“也不知道插的深不深,这么贸然拔出来,会不会有生命危险啊?”
阮小七听我这么说也傻了,他满头大汗道:“那怎么办?俺就知道张顺一遇到你准没好事!”
“七哥,胡说什么呢。”突然张顺费力的张开双眼,“我一时半会儿死不了,你们快去先救花将军!”
听他这么一说,我这才想起那被从里炸开的草屋里,花荣还在里面呢!
草屋被炸的一瞬间,大家都晕了,此时再看那草屋已经被炸飞了一半,剩下的一半还被熊熊烈火包围着。
别看梁山兄弟们平日里都看花荣不怎么顺眼,但是此刻却丝毫没有犹豫,大伙儿奋不顾身的冲了进去,梁山兄弟这份情谊也并不是作假的。
我怀抱张顺,看着眼前的一片火海,偶尔看到有人影在其中穿梭寻找着花荣,眼泪不住的淌了下来:“花荣,花荣,你一定不要死啊!”
张顺劝慰道:“他本事那么大,一定不会有事的。”他虽然嘴上这么说,自己却也紧张的看着草屋,其实我们谁都没有底。
我边哭边骂道:“王八蛋的张顺,我警告你,以后你不准救我,不管我会被烧死,被淹死,总之你一律不准救我,特别是不准用自己为我挡任何刀枪箭雨明白吗?”
张顺笑了笑,温柔道:“说什么傻话呢?我说过我会保护你,就一定会保护你到底,不管付出什么,只要你好好的,我就心满意足了。”
“你!”眼泪一片片的滴在他的脸上,我慌忙的擦着自己的眼睛却越擦越多,我真的开始恨自己,为什么总是要连累他们?为什么只会在这里看着他们受伤流血而自己只能在一边哭呢?
“找到了!”只听草屋里时迁大叫一声,众人七手八脚的将一个浑身黑炭一般的人小心的从草屋里抬了出来,也就刚把他抬出来,只听“轰隆”一声,剩下的半个草屋也蹋光了,大家只要晚出来一步都将葬身火海。
平日里最看不惯花荣的石秀二话不说背起花荣就往忠义酒店走,朱贵忙叫时迁:“你走的快,快去把东京城里最好的大夫请来!”时迁领命走了。
被烟熏黑了的阮小七来到张顺身边:“兄弟,能撑到大夫来吗?”
张顺点了点头。阮小七一把从我怀里拉过张顺,一把背在背上:“忍着点,哥哥,很快就带你回去。”
梁山一行人急匆匆的往忠义酒店跑去,我们这一群狼狈不堪的人群迅速引来了大街上众人的注意,突然有人冲我叫:“若水,怎么了?”
我一看,那人竟然是金枝,忙一把拉住她:“你来的正好,快来帮我救人啊!”
进了忠义酒店,金枝只看了一眼张顺和花荣便选择先救花荣,可见花荣的情况有多危急。
“不要碰我!”差点被烧成炭人的花荣此刻还有着微弱意识,他看到金枝是个女人,怎么都不肯让她碰自己,在场谁都知道花荣就是这样,除了梅影他不接受任何女人的好意。
“你这人好生奇怪,我是来救你不是来杀你,为何这般抗拒!”金枝不满的瞪了他一眼,手里却一刻都没有停下来,只见她从怀里掏出一个衣布袋,利索的抽出几支银针分别插在了花荣身体各个部分。
她吩咐身边石秀道,“去拿把干净的剪刀来,他的衣服跟他的肌肤都烧的化在一起了,我要将它们分开!”
石秀愣了:“你要剪开他的衣服?”
金枝点头:“是。”
“这怎么可以?你可是女人啊!”
金枝正色道:“医者父母心,这种时候哪里分什么男女!”
石秀也不再说什么,忙拿了剪刀来。
朱贵问:“要全剪开吗?”
金枝点头。
石秀大惊失色:“那不就全,裸。了?”
此时朱贵也觉得不妥,小心问金枝:“不如姑娘告诉我们怎么做,我们来代劳好了。”
金枝忙到:“这不行,别说你们男人手粗,就算是手细,这衣服连着皮肉,没学过医术的人是绝对分不清手摸到的是衣服还是他的皮肤,一旦剪错就更麻烦了。”
朱贵一听也不再说话。
石秀小声道:“没想到花荣一辈子为夫人守身如玉,但凡女子一概不接触,到了今天却功亏于溃,不但要在陌生女子面前全,裸。那女子还要摸遍他的全身……要是我,醒来以后就不知道该怎么做人了。”
我瞪了他一眼:“说什么呢,金枝不摸他又怎么知道那是皮啊还是衣服啊?在说,人家金枝可还没嫁人呢!”
石秀大惊:“现在是什么年头啊,没嫁人的女子是一个比一个厉害。”说着他又看了看我,“你们这样的贼婆娘还真的不知道什么是廉耻了。”
我一听怒火中烧,刚要骂他,却听金枝道:“你们都出去,不要影响我在这里救人!”
朱贵将我们都赶了出去,自己留下帮助金枝。
我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心里也惦记着张顺的伤势,忙去隔壁房间看张顺,此时时迁找的大夫正在为张顺医治,只见张顺光着上身,后背上的铁片已经取出来了,伤口之处鲜血直流,大夫怕有感染,正在为他火燎伤口。宋朝的麻醉药还不是很先进,也达不到现代这种麻醉的效果,张顺一向冷静,理智,此刻被火燎着,疼的紧咬牙关,整张脸都白的可怕。
阮小七在一边看着,就好像是自己被火燎一样,不住的吸着冷气:“兄弟,你要觉得疼,便咬哥哥吧,别把自己的牙咬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