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在门口跟史进说话,突然从李家院里伸出一只肥胖的大手一把就将我拉了进去:“我说依依啊,你那么晚去了哪里啊?你知不知道,皇上来找你了啊!”

    “又来?昨天不是来过了吗?”

    李妈妈瞪了我一眼:“谁规定了昨天来过今天就不能来了?”

    我敷衍的笑了笑转身便要往房间走:“那我这就过去陪他。”

    李妈妈突然又拉住我:“不用啦,皇上等你很久不来,此刻去了师师房里了。”

    我愣了一下不说话。

    李妈妈将我拉到一边小声道:“你这丫头好生糊涂,里面那个可是天下之主,多少人哭着喊着要巴结他都没有机会,偏偏轮到你却这般不珍惜,昨天晚上跟他又犟什么呢,你以为你占点小道理就能让他低头吗?他可是皇上!”

    我听她喋喋不休只得不住点头:“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李妈妈见我不耐烦又换了个话题道:“哎,杜鹃受伤以后,下面一场比舞蹈,我让李师师代她了。”

    “啊?”我傻了,“李师师上场?她能同意吗?”李师师一直深居简出,从不愿意在人前显露,如今却让她在大众广庭之下跟一群贪图钱财的妓,女,一起争夺一个虚名,这不是掉了她的身价?

    “哎呀!”李妈妈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叫道,“妈妈我的一片苦心你怎么就不懂呢?关于让师师上台的事情我都已经安排好了,你不用管。凤凰只有一只,不是她便是你。昨日你跟皇上争吵被罚跪在花园里,可后来皇上听得你淋雨生病了今天又巴巴的跑来看你,可见你在皇上心中的位置有多重了,妈妈我不压压她李师师的地位又如何显得你的高贵呢?”

    我看着妈妈那殷勤的嘴脸,一时哭笑不得,只得答应几句之后便匆匆离开了。

    刚推开房门却见一个人正坐在桌边等我,见我回来,冷着脸问:“这么晚回来,去干什么了!”

    “我……我遇到一个许久不见的朋友,就跟他多聊了几句。”我说。

    “什么朋友?你失忆以后一直呆在东京又不曾离去,是什么朋友这么难得相见?”他又问我。

    我嬉笑道:“小乙哥,你这是怎么了?好像审问我一样。”

    燕青冷冷道:“我就是在审问你,今晚你做什么去了!”

    我愣了一下,看他表情似乎没了往日的温情,难道是我陷害时迁让他知道了?不可能啊,这事情除了我和庞万春也就时迁自己知道了,他要出去偷东西是绝不可能告诉别人的。

    我讪讪一笑:“其实也没什么,只是跟几个朋友一起在外面吃饭,聊的兴起便一时忘了时间了。小乙哥你也别生气,以后我注意着点就是了。”

    燕青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两只眼睛就跟测谎仪一样的盯着我,看得我整个人都开始发虚,都说燕青跟比干丞相一样拥有一颗七窍玲珑心,能识人本质,看破谎言,莫非他已经将我识破了?

    “过来。”他说。

    我战战兢兢的走过去,他将桌上一个黑色小壶向我推了推:“把这个喝了。”

    我问:“这是什么?”

    燕青道:“药。”

    “药?毒药?”我大吃一惊。

    燕青冷冷看了我一眼:“快喝!”

    此刻我是喝好还是不喝好?看燕青的表情如果我不喝,他必定跟我翻脸,之后我要再想对付他就没那么容易了,如果喝了,万一是毒药岂不是故事到此结束?

    我想了半天,最后还是选择拿起那黑壶,一仰头就直接灌了下去,没想到喝完这药却看到燕青表情惊讶的看着我。

    “你就这么喝下去了?”

    我点了点头:“不是你让我喝的吗?”

    他从怀里摸出一包蜜饯来:“你不觉得苦吗?我还特地给你买了蜜饯润嘴的。”

    我诧异的接过蜜饯,心道:他还真客气,逼人喝毒药还送蜜饯的。

    燕青轻轻敲了敲我的脑门:“你这脑袋里又再想些什么啊?这是我今天早上给你熬的退烧药,你醒来之后就急着出门了,我一直在这里等到你现在!”

    我顿时恍然大悟,原来只是退烧药啊!整个人这才从紧张中放松了下来,边拆那蜜饯边笑:“我一进门你就一本正经的跟我说话,我还以为我犯了什么事情了呢。”

    燕青“哼”了一声:“你让我整整等了一天,我能不生气吗?”

    我拿出一颗蜜饯,亲手递到他的嘴边:“别生气了,第一颗蜜饯给你吃。”

    燕青也不客气直接一口吞了蜜饯,嘴角已经流露出笑意来:“这还差不多。”

    我们之间又闲聊了几句之后燕青便回房去了。

    第二天的清晨,结巴又急匆匆的来找我:“时,时,时迁被抓了你知道吗?”

    我大吃一惊:“他怎么了?怎么会被抓了呢?”

    “听,听,顺哥说,是,是,是偷,偷,人家,东西……”

    我皱眉道:“他这人怎么这么大胆,竟然敢在东京行窃!”

    结巴点了点头问我:“你,你,你有,有办法救,救他吗?”

    我苦道:“我一个弱女子有什么办法救他?以前还跟皇上有些关系,如今你也知道,他都去了师师房里了。”

    结巴想想也是,便不再多说,自己想主意去了。

    从昨天开始李家院的姑娘就开始排练舞蹈了,下一场的比赛比舞。在李妈妈对外宣布李师师会代替杜鹃上场后,东京之花的比赛再掀高潮,走在路上随便碰到一个人都会互相问对方:“哎,东京之花的比赛你会去看吗?”

    更有无数黄牛开始集体抢购比赛门票,借机抬高票价进行炒作。

    同时曾赞助比赛的忠义酒店和大丰钱庄,也成了行业里的热门,只要有人想起酒店一定首选忠义,只要人们想到存钱一定会找大丰。他们两家的生意简直可以用络绎不绝来形容。很多商户在看到他们的效果之后纷纷要求来赞助比赛,李妈妈本性贪婪,而我的心思又不在比赛上了,她除了遵照我之前和朱贵的约定,每个行业只收一个赞助费以外,其他一概来者不拒,一时间,各种广告横幅满天飞。

    而更为夸张的是,自从上次表演后,广大群众自觉自发的组成了大批的粉丝团队,有支持小辣椒杜鹃的;有支持即将上台的倾国李师师的;有支持对面陈家院妙人陈圆圆的……总之几乎每个参加的姑娘都有自己的粉丝团队,可惜古代没有手机,不然我还能搞个手机投票复活什么的环节。最最最,让人觉得夸张的是在各种粉丝团队中,人数最多,呼声最高的,竟然是为杜鹃弹曲的倾世美男——燕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