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我杀了石秀,史进根本就不相信,他用一种极其愤怒的目光瞪向庞万春,嘴里大叫:“定是你强迫我姐姐要她说这些胡话的,看我史进拨了你这厮的狗皮!”说罢他快步冲向了庞万春。
庞万春武力上可能不及史进,但是只要长弓在手,史进就不可能是他的对手。面对愤怒而来的史进,他嘴角流露一丝冷笑,随即拉开了长弓!
我忙快步上前,伸手一把搭住史进的后衣领,一个小厮扑将他摔倒在地,史进没想到过自己身后也会有人来袭,被我摔在地上整个人都愣住了:“你,你,你竟然会武功?”
我冷笑一声:“说你是个孩子,你就是一个孩子。我告诉你我杀了石秀,你却不相信。那好,就让我亲手杀了你的陈圆圆,你就知道真假了!”
我直接走到陈圆圆面前一把掐住她的脖子,陈圆圆不能呼吸,整张脸涨的通红,我猛地听到石秀在叫:“你个贼婆娘!”,浑身没来由的一抖,却给了陈圆圆喘息的机会。
史进又是心疼陈圆圆,又是对我充满不解:“姐姐,这究竟是为什么?”
我将自己跟石秀说过的理由又对他说了一遍。
史进不住的摇头道:“姐姐你误会了,在梁山的时候我和花荣张顺曾拼命为你求情,是你自己出来承认了自己是奸细才会被关进监牢的。后来你从牢狱里逃出来,我为了帮你拖住卢俊义被他打断了腿骨,在床上躺了三个多月才下得地来,这一件件一桩桩的事情都证明了我们对你的感情,为什么到如今却变成了你的恨呢?”
我看他表情真切,字字用心,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庞万春在后面叫道:“休听他胡说,梁山来的人,各个能说会道,最厉害就是那张破嘴,难道你忘了燕青是怎么讨好你的,又是怎么将你推入悬崖的吗?”
我轻笑一声,一指史进:“我要杀你,还有一个理由。”我告诉他,我一直很恨陈圆圆,如果那日不是史进的出现,陈圆圆早就已经被我打死了,现在他们两个在一起就是跟我作对!
我伸手招人送上两杯酒,从怀里将那两颗黑色药丸放了进去,那药丸一接触酒水便发出“刺啦刺啦”的声音,就好像是杯里的酒水有了生命一般在里面不断的翻腾着。
我笑道:“这里有两杯毒酒,只要喝下去之后马上就会肝肠寸断而死。我可以给你们一个机会,谁愿意为对方喝下这杯毒酒,我就放过剩下的那个人。”
史进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目光看着我,嘴里依旧不断的叫着我:“姐姐,姐姐……”
一股怒气没来由的冲上了心头,我大步上前二话不说就先给了他一个嘴巴:“别在我面前用你的小正太攻势了!我问你这杯酒究竟是你喝还是她喝?”
史进被我打了,眼里流露出的却是痛彻心扉的悲伤:“你不是我的姐姐。”
我“哼”了一声不理他。
“放过陈圆圆,这杯酒,我喝。”史进从地上站起来,走到陈圆圆面前。
自史进中箭之后,陈圆圆就一直在哭,他亲昵的伸手抚摸着她的脸庞嘴里轻唤道:“圆圆。”
陈圆圆“哇!”的一声,大哭道:“不要,不要!”
史进叹了口气:“没想到我们的缘分那么浅,才匆匆数日便要阴阳分离。”他说着似乎又想起什么事情来交代陈圆圆道,“我在我朱贵哥哥那里存有一笔银子,那是我原本打算娶你用的,如今看来是来不及了,等下你回去将那笔银子拿出来远走他乡另找个好人家嫁了吧。”
陈圆圆一听顿时泪如雨下,她冲着史进不住的摇头:“不,大郎,我陈圆圆不过是个胭脂柳巷中的,妓,女,不值得你为我死。”
我看他们亲亲我我的样子,不禁冷笑一声:“少在那里装大义了,你们说了那么久,究竟决定了谁死没有?”
史进回过身看着我:“你果真不是我的好姐姐了。”
我无视他悲切的目光:“你们到底谁喝那杯酒?或者是……你们一起喝?”
史进环视一周,见四处都埋伏着庞万春的人,他就凭自己的一双空拳是万万不可能逃得出去的,只得再次看向我:“姐姐。”
我后退一步道:“别叫那么亲,我当不起你这声姐姐。”
史进突然“噗通”一声跪在了我的面前:“史进在这里再叫你一声姐姐。我不知道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会变成如今这个地步,但我始终相信姐姐你的为人。姐姐要我死,我没有怨言,但只求姐姐说话算数放过陈圆圆。”说着他重重的朝地上磕了三个响头。
我捂着心口诡笑道:“你喝了那毒酒自然就知道我说话是不是算术了。”
史进二话不说,站起身就朝毒酒走去,这时候树上的陈圆圆大叫:“我喝,我喝,这毒酒,我来喝!李依依,你恨的人是我,你想杀的人是我,这杯酒理应我喝!”
史进怕我真的拿毒酒给她喝,急忙伸手拿过酒杯,一仰头就喝了下去。
整个忘川口突然跟时间定格一般静了下来,史进放下手中的杯子慢慢转过身来看我:“我喝了,请姐姐放了陈圆圆吧。”
我冲几个下人使了一个眼色,他们忙将陈圆圆从树上放了下来。
才刚解开陈圆圆的手脚,她便哭着奔到史进身边:“大郎,大郎。”
史进冲她微微一笑似乎要说什么,没想到一开口却吐出一口殷红的鲜血来!
“药效果然很快。”
我看着史进痛苦的俯下身子,整个人不断的抽搐着。陈圆圆大惊失色,她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只得看着史进痛哭流涕。史进难受的大叫着在地上翻滚,陈圆圆连忙将他抱在怀里。
“看来这次我是逃不过去了,你莫哭,记得以后照顾好自己。”史进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嘱咐陈圆圆。
陈圆圆不住的点着头:“大郎,大郎,你别死,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真的很爱你啊。”
史进强忍着痛苦,冲她露出一丝微笑,似乎在说:有你爱我便足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