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啊!”结巴大叫一声。
阮小七听到她叫,猛地转过头看着结巴:“对不起,俺毁了你和张顺的幸福。”
结巴哭道:“不,不,不要死。”
阮小七见她因为自己哭了,表情也变得悲切起来:“我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喜欢上了你,一直以来我都在想着要怎么向你表白,没想到你却先我一步向张顺表达了你的感情。我承认在这之后我痛苦万分才会不断的喝着酒,但是我发誓我从没有想过要对你做出如此不耻的事情来,请你原谅我。”
他说到这里又想自刎一回头才发现张顺不知道什么时候却已经站在了他的面前。他皱着眉看着阮小七,右手直接握住了刀锋,瞬间,一缕红色的液体便落在了地上。
阮小七大吃一惊,慌忙丢了手里的匕首紧张到:“你这是做什么?还觉得自己受伤不够多吗?”
张顺叹了口气,刚要说话,我猛地抢在他前面道:“他这一生最痛的伤还不是你这一刀吗!”
阮小七顿时捶胸顿足,懊悔不已:“哎呀,兄弟你还是让俺死了吧!”
张顺想说什么张开口却只是淡淡道:“还是把衣服穿好以后再从长计议吧。”说着便拉起我的手要往外走。
“哼,我要是你,根本就没脸再待在这里了。”我乘张顺关上房门前冲里面骂了一句。
张顺疑惑的看着我却没有说话。
我和他又回到了他的房间里重新坐下。我看他眉头紧锁的样子,便问他:“一会儿你打算怎么办?”
张顺缓缓道:“既然事已如此,我有意让杜鹃嫁给小七哥,可是……”他看了我一眼,“可是我怕她跟你一样,未必愿意嫁给一个不喜欢的人。”
我愣了一下:“跟我一样?跟我什么一样?”
“你当真不记得我跟你的过去了吗?”他问我。
“我和你的什么过去?”我盯着他问。
张顺叹了口气:“既然你忘记了,那便不要再提了。”他又往旁边看了看,“时迁还没有救出来,石秀也没有半点音讯,史进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如今却又出了这么一件事情,哎!”他一拍桌子,满目忧愁,“这里真是越来越乱了。”
我在一旁给自己倒了杯水不说话。
不一会儿阮小七便从外面走了进来:“兄弟……”他叫了一声,似乎又觉得自己已经没有资格再叫张顺兄弟了便又叫了一声,“张顺。”
张顺忙道:“七哥不必内疚,男欢女爱本来就是常事。若不是我平日里没有发觉哥哥对杜鹃姑娘的感情,也不会贸然答应了她要娶她,如今闹得如此地步也有我的一份过错。”
阮小七没有想到张顺竟然会这么替自己说话,他眼含热泪的问道:“你当真不恨俺?”
张顺点了点头。
我冷笑一声道:“张顺的性格是出了名的温柔,你又是他的哥哥,就算他恨你,他又能拿你怎么样呢?你真要死在了这里,等他回到梁山不照样让阮小二,阮小五给拔了皮去?”
阮小七呆了一下,随即冲张顺道:“兄弟你要真恨俺,想杀俺,便直接杀了,不要手软。俺那两位哥哥知道俺做了这么对不起你的事情,必定不会责怪你的。”
张顺忙道:“哥哥你这又说的什么话,你我虽然不是亲兄弟却比亲兄弟都要亲上许多啊。”
我又笑道:“正是比亲兄弟都要亲,才会一刀插进张顺的心里,让他疼的死去活来,却连张口喊声疼的机会都没有,七哥,你这招可真毒啊。”
阮小七惊得六神无主,他一把拉住张顺的衣角道:“兄弟,我不是存心要害你啊!”
我“哼”了一声:“知道你不是存心的。即便你是存心的,不也照样拿你没办法吗?这便宜你都占好了,还杵在这里干嘛?是嫌欺负的张顺不够,所以故意来看他有苦不能言的吗?”
“这!”阮小七又猛地放开张顺,嘴里不住的解释着,“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张顺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阮小七:“我知道,七哥,我知道。你不要听若水说的话,她那都是胡说的……”
“我胡说?我说的句句都真。她杜鹃喜欢的人明明就是张顺,可这阮小七早不干出这种事情,晚不干出这种事情,偏偏在你答应了要娶杜鹃的时候做出这种事情,不是明摆着欺负你张顺吗!”
我直接跳到张顺和阮小七之间,一手指着阮小七道:“人家都说兄弟之妻不可欺,你倒好,兄弟刚有老婆就已经等不及要欺负上门了,你这叫什么好兄弟啊?”
阮小七被我骂的浑身发抖,一步步往后倒退着。
张顺猛地在后面一把拉住我的衣领:“若水,别说了。”
我挣脱他的手道:“我知道你念及兄弟之情,什么痛苦都愿意一个人吞进肚子里,但是他阮小七呢?他如果真当你是兄弟就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你不要再说了!”张顺突然对我吼了起来。
这是他第一次对我这样大吼,连他自己也都愣在了那里,我看到他的眼中满是无处可泄的愤怒,悲伤,懊悔和无助。
我相信这件事情对张顺的心里造成了严重的打击,这不单单是在他和阮小七之间制造了一条裂缝,更是将张顺真正陷入了有苦无处说的孤立境地,而这,也是我的目的。
“若水说的不错,俺的确没脸再留在这里了。”另一边阮小七已经濒临崩溃。
张顺忙绕过我拉住他道:“哥哥别走,这件事情大家就当没有发生过好吗?”
阮小七哭道:“俺的好兄弟啊,于若水说的对,因为俺是你的哥哥,所以不管俺怎么做,对你来说都是伤害,唯有从此离开,不再见你,才是最好的办法。”
张顺也哭道:“自从上得梁山,有我的地方便有哥哥在,如今哥哥要走,留下兄弟一人又该如何应付将来?”
突然门口有人悲伤道:“都,都,都是,是我的,错,该,该,该消失的人,是,是我!”
众人一起转过头,却是杜鹃穿好了衣服站在门口,她泪流满面道:“你,你,们,都,都,都不要争了。等,等,等我死,死后,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便是了。”说着便转身跑了出去。
阮小七大惊,他跟离弦的箭一样大叫着杜鹃的名字奔了出去。
我问张顺:“你不去追吗?”
张顺叹了口气:“有七哥在,便不会有事的。只怕他们此去就不会再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