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徽宗虽然不是称职的皇帝,却是大名鼎鼎的书法家和画家,在后世,他的一副字画可以卖出好几千万的价钱。对于绘画方面,我自然是说不过他的。
他见我不说话直接道:“反正朕已经决定了,燕青必须死。朕再也不想看到他围着你和李师师了!”
我缓缓道:“皇上,你可记得当初你曾亲笔玉书一份特赦诏书给他?如今你要杀他,他必定拿出诏书,这要特赦他的是您,要杀他的又是您,这恐怕会遭人笑话,说您出尔反尔呢。”
皇上怒道:“你这话什么意思?莫非朕一个堂堂的大宋天子还杀不了他一个区区燕青了?”
我忙上前道:“皇上不必动怒,我知道燕青做事实在有失分寸,我即便有心要护着他,也替皇上觉得不值了。可是皇上,只为他一个如此卑微之人而遭人诟病,这实在太不值得了。”
皇上冷冷道:“那你什么意思?”
我微微一躬身道:“如果皇上信得过依依的话,便将此事交给我,我可以保证十日之内让燕青永不翻身!”
“什么?”皇上一惊,“你?”
我点了点头:“是。”
他冷笑一声:“你又想匡朕是不是?你一个李家院的小女子,如何能有本事让燕青永不翻身?定是向朕讨了这十日,好让燕青逃跑!”
“逃跑?”我也笑了一声,“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逃出了东京又能怎么样呢?即便日后没有被抓住,可这一生也休想再出头了,不是吗?”
皇上“哼”了一声不说话。
我道:“皇上大可让人暗中监视着我们,如果我们有半点要逃走的迹象,便马上让人把我和燕青一起就地正法了,对外就说我们欺骗了皇上,毕竟欺君之罪本就是该杀头的,别人也不好再说您什么了,不是吗?”
皇上想了许久,觉得这件事情可行,便点了点头,站起身道:“那我等你的好消息。”
我拜过他之后又道:“皇上,依依,有事相求。”
皇上问:“什么事情?”
我道:“当年依依不慎跌落悬崖,曾在昏迷之前向天许愿,若得不死,定携日后夫君一起到寺庙里还愿。”我偷偷看了一眼皇上见他没有什么反应,便继续道,“如今,依依没有想到会有这等好命服侍皇上,只是,这样一来,我要还愿却是难上加难了。近日依依总是梦见佛祖质问我为什么没去还愿,我只得推说皇上日理万机抽不出空来,可佛祖却责备我都是借口,若再不去还愿便要收了依依的性命去。”我说着抬起头眼含热泪的看着皇上,“还请皇上救我一救吧。”
皇上为难道:“先前你还为朕杀燕青一事怕人诟病,此刻你却让朕跟你一起去祭神?这不是更让人笑话吗?”
我忙来到皇上身边小声道:“我们若大张旗鼓的去,自然会被那些多事之人拿去做了谈资,但我们要是悄悄的去呢?除了你我根本就没有人知道我们去过什么地方做过什么事情,这不就行了吗?”
皇上愣了一下:“悄悄的?”
我点了点头:“皇上也应该好久没有微服私访了吧?倒不如有空跟依依一起打扮做普通人出去看看平常百姓的日子。这既还了依依的心愿又可以让皇上暗中体察民情,岂不是一举两得?”
“哦?”皇上被我说的心动了,可一看那满屋的画像又冷冷道,“等你搞定了燕青的事情以后再说吧。”
我忙拜倒在地:“多谢皇上。”
皇上看了我一眼直接走了出去,他吩咐李师师不到天明不准起来,在听到李师师答应一声后直接从暗道中走了。
我站在燕青房里,看着满地的画像,心里一阵阵的波涛汹涌。
“你跟皇上说了什么?”突然有人在门口问我。
我道:“我答应了皇上十日之内让你不得翻身。”
燕青愣了一下,随即问我:“那你打算这十日怎么办?是要劝我逃,还是让我干脆自杀?”
我转过身看着他:“没有,什么都没有。我会在十日内说服皇上对你网开一面的。”
燕青淡淡的笑着却不说话。
我问他:“这一屋的画像是什么时候画的?”
燕青道:“每当我想你的时候便画上一幅。”
我笑了笑,夸赞道:“画的不错。”
他也笑了笑。
我道:“今天张顺对我说东京危机四伏,让我尽快离开。”
他点头:“他说的不错,的确应该离开。”
我继续道:“张顺的意思是由他带着我离开,从此我和他两个人浪迹天涯。再也不回东京,也不回梁山去了。”
燕青呆在了门口,许久之后才问我:“那你的意思呢?”
我笑道:“有人保护着我离开,我当然觉得好,只是……”我担忧道,“只是我怕张顺毕竟出自梁山,身上又没有一份特赦令保着,恐怕很难长久的保护我周全。”
“所以……你想向我讨要特赦令给他是吗?”他带着寻味的目光看着我。
我笑道:“你也看到了,皇上要是想杀你,即便你带着特赦令也没有什么用,倒不如给张顺,至少离开东京之后没有人敢对我们下手了。”
燕青苦笑着点了点头:“你说的不错。”他从怀里拿出一个锦盒递给我,“特赦令便在此处你拿去吧。”
我笑着接过,好好的收在身上以后便大步走出了房门,再也不跟他多说。
“若水!”燕青在身后叫了我一声,“你既然很快就要离开东京了,难道就没有什么要对我说吗?”
我头也不回到:“此刻我还没有走,有些话等我要走的那天自然会跟你说清楚的。”
回到房间,关上房门,我拿出锦盒,眼泪已经止不住的落了下来:于若水你做什么都失败,没想到对付梁山却是老道的很,莫非你真是上天派来专门对付梁山的克星吗?
这一夜很漫长,柔弱的李师师一直低着头跪在院子里,谁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在她的不远处,燕青一直站在走廊里看着她,我知道他对她心怀内疚,可是他不能像陪着我一样去陪着李师师,更不能用同样的借口去替她求情,他能做的只是看着她,仅此而已。
而在另一边,我站在黑暗的房间里,透过窗口看着他们两个,也许以后再想吃他们两个人的醋都没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