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指面前的大批学生骂道:“你们这群只会死背古人诗词的蠢蛋!明明就是你们的主上不思进取,不务朝政,却偏偏要将他堕落的原因归结到一个女子身上,你们以为没了李师师就不会有张师师,王师师出来吗?亏得李师师还会在妓院里念叨‘莺莺燕燕唱不休,城外枯骨泪无殇,烽火楼台不知恨,生死梦里当酒歌。’,你他娘的要是换个女人也未必有这种忧国忧民的心来!”
学生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依旧还是刚才那小子出来道:“既然李师师有忧国忧民之心,又为什么不劝皇上上进呢?”
我道:“你读了那么多年的书知道什么叫朽木不可雕吗?你以为李师师在皇上心中有多少分量啊?你以为她喜欢伺候这个阴晴不定,动不动就会让人跪上一整夜的男人吗?”我直接来到李师师面前,一把扯开她膝盖处的衣裙,露出里面紫的发黑的一片淤青来。
李师师“啊!”了一声,想要遮盖,我却拉住她的双手道:“让大家看看,你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你在皇上身边究竟是享受锦衣玉食还是一直在默默受苦!”
众人纷纷开始同情李师师,而顾少炎更是双拳紧握,恨不得能替她受罪。
光头来到我的身边小声道:“依依姑娘,不是我胆小,只是你光天化日之下这么骂皇上,恐怕皇上不会放过你啊。”
我冷笑一声:“怕什么?生当做人杰,死亦为鬼雄!就算他贵为天子,不对就是该骂。像你们这些饱读诗书,却只敢欺负弱小,面对强权却连屁都不敢放一个的书生活着有什么用!”
“那你活着就有用了?”学生中竟然有人这样问我。
我“哈哈”大笑:“我李依依跟她李师师一样是个妓,女,没什么本事,但是我愿意为了国家捐出我此生所有家当!”说着便将身上的珠宝首饰都取了下来扔在地上,“这些钱,不是用来给那些当官的做贿赂之资的,这些钱是给我们的军队充作粮饷,让他们吃饱了抗金的!”
周围所有人都愣住了,刚才那个跟我针锋相对的学生首先醒悟过来,带头拍手道:“你说的不错。我们不应该在这里为难一个柔弱的苦命人,我们应该用自己的力量来帮助大宋共渡难关!”
周围的学生就像是受到他的感染一样纷纷鼓起掌来。
我欣慰的拍了拍这学生的肩膀:“这还差不多。哎,你叫什么名字啊?”
那学生回答道:“再下李纲。”
我愣了一下:“李刚?就是‘我爸是李刚’那个李刚?”
那学生也愣了一下:“姑娘说的什么我听不懂。我姓李名纲,字伯纪,乃是邵武人氏。”
我转身跟他道别之后才想起来,这个让我骂了半天的小子竟然就是后来跟随过徽宗,钦宗及高宗,经历过北宋灭亡及南宋兴建,反对屈辱投降,支持岳飞抗金的著名南朝右丞相李纲!他以文臣的身份在朝中与大批的卖国贼争锋相对,几次任命官职,又几次都被罢免,甚至遭到流放,但是他至死都坚持一定要赶走金人,收复河山!
此时,离比赛开始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李师师匆匆去了后台重换一套新衣。
我刚想拿那个英雄救美的顾少炎开上几句玩笑,却发现他深情沮丧的看着手里的一样物件。
原来那是他原本想在师师夺魁之后送给她的一副翠玉镯子,可惜在刚刚的一顿暴力之下断成了一块块的了。
我“呵呵”笑了笑,从随身的衣袋里拿出一个四方的小盒塞在他手里:“拿这个给她吧。”
顾少炎好奇的打开一看里面却是一枚钻石戒指。
我道:“在我们那里一个男子若想娶一个女子为妻就会单膝跪地,双手奉上一枚钻石戒指,请求她嫁给自己。这原本是我妈怕我以后找了个穷鬼买不起钻石戒指,所以才事先买给我的,反正按这样的剧情走下去,我也用不上它了,就干脆送给你好了,或许它能为你求的李师师的爱情。”
顾少炎收下了戒指,小声问我:“你怎么了?是遇到什么为难的事情吗?”
我笑着摇了摇头,拉着他就进了戏院。
才刚进戏院却看到少年岳飞大步向我走来。
我奇道:“听说你拜师学艺去了?怎么又出现在这里?”
岳飞冲我和顾少炎一拱手道:“我的确拜得陕西大侠铁臂膀周侗为师,不久便要外出历练,今日特来拜辞的。”
我微微一惊:“你真的拜了周侗为师?”
岳飞点了点头。
“那你岂不是跟卢俊义,林冲成了同门师兄弟?”
岳飞惊道:“姐姐也知道这些吗?”随即骄傲道,“不错,我的大师兄便是河北玉麒麟卢俊义,二师兄是八十万禁军教头林冲。”
我笑道:“你可比你的两位师兄要厉害多了。”
岳飞不好意思道:“我才刚刚学艺,还没什么本事。倒是小姐姐你刚才在门口的一番话说的慷慨激昂,群情激奋啊。这几日我也想明白了,国若不国,家又何来?所以我一定要跟师傅学好本事,赶走金人,还百姓一个太平天下!”
我一听忙拉着他来到门口指着那群还没有离去的书生道:“一会儿你去拜见一下其中一个叫李纲的人,日后他会在很多事情上帮助你的。”
岳飞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是他没有多问,点了点头就去找李纲了。
顾少炎买的是VIP的票子自然坐在前排,我作为主办方蹭票人员只能坐在一边的角落里看表演。
表演开始没多久有人便在身后问我:“打残了张顺我还以为你会很伤心,没想到却见你依旧笑容满面,似乎比平日里还要高调一些。”
我看着戏台苦笑一声:“知道什么叫越悲伤就越猖狂吗?反正也不会有人来怜悯我,又何必挂着一副苦瓜脸来惹人嫌呢?”
身后那人叹了口气,随后又问我:“下一个真的要对付燕青吗?”
目光紧紧锁着台上那个正在抚琴的帅哥,而那个帅哥虽然在抚琴但是看得出来他的思想却并不在台上。我冲身后那人道:“下一个正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