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舌吞噬了我周围的一切,我听着自己的心跳声,在一片的幻觉中渐渐迷失……
“你醒了?”
我无力的睁开双眼:“又是你?我不是让你不要救我了吗?你怎么就是不听我的话呢?”
张顺无力的笑了笑,微白的双唇揭示了他这几天的日子过的并不好:“不是我救你的。”说着身子往后退了退。
我这才看到他坐在一张木制的轮椅上,脑中瞬间响起燕青的话“他的腿是保不住了。”
“你不要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小乙哥在出门前交代了,说你擅用感情为武器,让我切不可为你迷惑。”他顿了一下道,“小乙哥还很肯定的告诉我,你很早以前就恢复记忆了,只是可能不愿意面对当初的所有,才刻意装作失忆。”
“我……”
我刚想辩解说自己的确失忆他却直接打断我:“不必解释。我此次来东京也并不是要你兑现嫁给我的承诺的。你失忆或者不失忆,对我来说都无关紧要。”他忽然看向我,“当初你说你来自未来,如果不拿到玄女天书别说回去,就连生命也会不保。”
我愣了一下,不知道他要说什么,只得看着他。
张顺道:“自你坠崖之后,我也曾跟众家兄弟讲过你的事情,可没有一个人相信你说的话。我甚至为你去求过宋头领,让他把天书给我,可宋大哥却说玄女娘娘吩咐过,天书只能交与他和吴用军师,其他人根本不能看。后来戴宗从东京回来报信说在那里看到了你。众家兄弟都笑话我被你骗了,如果真如你所说你没有天书就会死去,那么为什么你又会在东京出现?”
“我……”我也很想知道,我最后的死亡期限究竟是什么时候,“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张顺无所谓的笑了笑:“你不说也没有关系,小乙哥告诉我,我很快就会知道这个答案的。”
“他?”我这才想起这个男人,“他不在这里吗?”
张顺点了点头:“朝廷突然颁布公告,会在今天午时的时候在菜市口斩了时迁。燕青相信这是庞万春为了救你而摆下的声东击西之计。他一定是在之前便买通了行刑官让他提前斩时迁,为的就是乘我们的人都出去救时迁的时候,带人来闯忠义酒店将你救回。”
话音刚落就听到楼下传来各种打斗的声音。
张顺淡淡看了我一眼:“来了。”
我大吃一惊,原来在我被困在史进房间里的时候,谁都没有闲着,他们还是在用各自的办法互相争斗着。
“那此刻的忠义酒店内外,一定布满了机关陷阱是吗?”我见他如此平静,料想应该是做足了安全措施的。
没想到张顺却摇了摇头。
“既然小乙哥已经预料到会有人来劫,那他就一定安排了什么来阻止他们的,总不能就这么看着他们将我救走,而你们都无动于衷吧?”
张顺回答:“是。在花荣烧伤卧病在床,石秀史进相继被杀,阮小七又被你气走以后,整个忠义酒店就剩了我,朱贵,金大坚和燕青。其中我又已经成了残废,金大坚不会武功,能派上用场的只有朱贵和燕青。此刻这两人已经去救时迁了,金大坚也被派到城外监视情况,只要有方腊的人进东京,他都将一一记录下人员情况,以便等梁山后援到了东京之后一网打尽。现在整个酒店里,只剩了几个朱贵从山上带来的兄弟在保护着,不过燕青也说了,遇到强敌不要抵抗,他们如果要劫你,就直接放你走就是了。”
我惊的目瞪口呆,我承认之前很多事情都是我暗中设计的,可在昨天对付燕青失败以后,似乎事情已经不在我的掌控之中了。
“那他们要是劫了我不算,还要杀光你们呢?”我问。
张顺平静的摊开手掌道:“让他们杀。”
“啊!”楼下的一声惨叫,惊的我额头冷汗都冒了出来。
我慌忙跳下床,刚跑到门口就看到无非带着好几十人从楼梯口正要往上走,忙又退回房间。
我紧张的环顾四周,看到屋里摆着一块屏风,就直接推起张顺的轮椅,将他连人带车都藏到了屏风后面:“要活命就别出声!”
说罢,我直接转身就要往外走,却听张顺在后面小声说了一句:“小乙哥也说过,如果你今天有救我性命,那就说明你当初说没有天书就不能活命,这是真的。”
我站在当地愣了一下,随即冷冷道:“他并不是神仙,算的也不准。”
张顺又道:“他还说,其实石秀和史进并没有死。”
我也道:“那你的腿是不是真断了呢?”说完也不再理他直接走出了门口。
也就刚走出门口,就差点跟上来寻我的无非撞了个满怀。
“梁山看来对你是真的好,竟然给你安排客房住。”无非冲我笑了两声,探头探脑的往房间里看了看,奇怪道,“怎么也没有安排一个人看着你呢?你不是他们的俘虏吗?”
我瞪了他一眼直接道:“既然我已经在这里了,我们还是快走吧,免得一会儿燕青他们救了时迁又回来了。”
无非冲我“哼”了一声:“他们回来我也不怕。”
我道:“你是不怕,依着你那逃跑的本事一个人溜了,可我却走不脱,那你现在干脆直接回去得了,还来救我干什么啊?”
无非冷笑一声,将目光从房间里收了回来,刚要吩咐手下们撤离,却突然问我:“你可知道花荣在哪里?”
我奇怪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无非狠狠道:“我听说他没有被炸死。这个人我无论如何都要杀了他!”
“梅影离开了花荣,你和他已经没有瓜葛了,你为什么还要杀他?”我问。
无非道:“花荣曾经几次三番的羞辱我,将我践踏的一文不值,这种仇恨,我一定要报!”
“在花荣眼里,除了梅影和宋江以外,谁值过一文钱啊?”
无非不管这些,他又问我:“花荣究竟在哪个房间里?”
我只好两手一摊:“我不知道。”
无非一挥手,几个手下抓着一个酒店里的小二就走了上来。那小二可能是朱贵因为业务繁忙所以在本地招来帮忙的,严格来说他并不是梁山的人,此刻来到无非面前,是吓的腿都软了,还不等无非问他直接就指着正南的一间房间道:“花荣就住在那间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