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无非的选择题,梅影竟然到此刻都是一副苦愁的脸色:“无非,你为什么一定要逼我做选择呢?”
她这话一出,别说是花荣了,连我都看不过去了:“我说梅姐啊,自古以来只听过一夫多妻的,可从来没有听过一女同时伺候两个男人的。就算今天无非不让你做选择,可是他们两个人中你总得挑一个吧?”我一指无非,“要嘛你就选这个你爱的。”又一指花荣,“要嘛你就选这个爱你的。”
花荣瞪了我一眼:“谁说梅影不爱我!”
我苦口婆心道:“花将军,我知道你一直孤傲,但是事实就是这样。你以前总问梅影自己哪里不好,为什么这么完美的自己却总得不到夫人的爱?现在我来告诉你,那是因为在梅影的心里有了无非了,所以你再完美她都看不到了。”
“胡说!”花荣和梅影同时骂了我一句。
我被吓了一跳,只好躲到无非身后。
无非不耐烦道:“你既然做不得选择,那我来替你杀了花荣也省得你左右摇摆了!”说完便再次挥起长剑冲了过去。
梅影忙站出来要挡在花荣面前,却被花荣直接拖到了一边。
“谁杀了谁还不一定呢!”花荣虽然话说的不多,但是其实心里早就已经怒火熊熊了,他直接从一边的一个小喽啰手中抢过一把长刀就砍了过去。
别看花荣是神箭手,但事实上他刀枪棍棒样样精通,跟无非一连对了七八招也不显弱势。
可站在一边看的梅影却是紧张的盯着这两人,整个脸蛋都急的发红了。
只见这时,无非瞅准一个空档,一剑刺向了花荣的肩膀,花荣一个踉跄躲开却险些摔倒在地,无非见时机已到,长剑直取花荣心脏!
梅影见势,二话不说,甩过鞭子就缠住了无非的长剑。
无非大怒:“你还是靠向他那头了!”
梅影苦到:“无非,不要再打了。”
不想身后的花荣却一刀挥开了他们的长鞭和长剑,借着冲刺之力,一连将无非逼退好几步。
无非狠狠道:“今天我和花荣必须死一个!”
梅影“哎”了一声,一咬牙也加入了他们的战斗中。
现场进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混乱,一会儿是梅影帮着花荣一起对付无非,一会儿她又帮着无非一起对付花荣,甚至还有几次花荣和无非竟然一起攻击梅影,总之这三人竟然两两为敌,打得不可开交。
“梅影,你究竟帮着谁!”忍无可忍的花荣终于也问出了这个问题。
梅影愁眉苦脸的摇着头却不说话。
无非看到花荣的注意力又被梅影吸引去了,忙长剑刺去。
梅影大叫:“官人小心哪!”
花荣微微一笑,他早就知道无非会偷袭自己,右手持刀不动,左手的手腕处却已经出现了一支雕花长羽箭。
无非没有料到花荣的左手会挥出一支雕花长羽箭,等看到的时候却已经来不及避开了,也就在这时,梅影猛地扑在了无非的面前。花荣手中挥出的长羽箭直接插进了她的心脏!
整个世界突然静止了,梅影在众人的眼中慢慢倒了下去,如一朵被狂风刮离枝头的花朵一样,不舍而无力的飘落在地。
“影儿?”花荣丢了手里的长刀,直接跪在了地上,“你为什么要替他挡这一箭?难道你就真的那么爱他吗?”
眼泪从梅影的眼眶泊泊淌了下来。
花荣悲痛欲绝的看着她,心里又是愤恨又是难过。
只见梅影吃力的向花荣招了招手。
花荣慢慢站起身来到她的身边:“你要说什么?”
“对……不起。”
花荣倒吸一口气,苦笑一声:“早知道你喜欢的人是他,我当初放了你就好了,又何必闹到今天这般田地。”
梅影轻轻摇了摇头,她一指无非道:“无非自幼刚愎自负,十三岁那年离家出走之后就一直没有回来。直到我跟着你上了梁山的第二年秋天才突然来找我,那时的他已经投靠在了高太尉门下,并受高俅的命令来梁山打探消息。一直以来,我都为自己没有照顾好无非而自责,每每想起父母临终前让我照顾好弟弟的遗命,我的心就跟着刀绞一般的疼痛……”
“弟弟!”我和花荣都愣住了。
梅影苦笑一声:“我并非刻意要隐瞒我们姐弟的事实,只是如果我告诉你我有一个弟弟,你一定会找人打探他过去的底细,那么无非的身份就必然会被揭穿。我不能害我自己的弟弟,但是我也同样不能看着他来害你。所以我几次三番让你休了我,这样无非也就不能再利用我了,可是……谁也不会想到于若水发现了我和无非的事情,虽然她替我顶了奸细的罪名,可是你却因此失去一个朋友而伤心难过,无非也因为梁山活捉高俅而被指责办事不利,丢了官职,而我则陷入了人格分裂的深渊不能自拔。”
“影儿!”花荣将梅影的右手紧紧拽在自己的手心里,难过的恨不得自己替她受了这所有的痛苦。
梅影继续道:“原本我以为只要到了长宁寺院一切都将终结。可是当我从师师的嘴里听到忠义酒店住着一个神态高傲的男子的时候,我就知道我逃不掉了,即便我的人离开了你,可我的心却始终牵挂在你的身上,我逃无可逃。今生遇见你,是我这辈子最不幸也是最幸运的地方。”
从来不哭的花荣,竟然也在此刻流下了悲伤的泪水,他轻抚着梅影的乌发道:“没事了,没事了。我们又在一起了,我们还有了自己的孩子,我们一家三口以后永远会在一起的。”
梅影哭着摇了摇头:“官人,答应我,无非是我唯一的亲人,也是我父母在这世间唯一的血脉了,请你放过他,不要杀他。”
花荣深深的点了点头:“我答应你,我不杀他。”
梅影又转过头看向了无非:“无非,以后我不在了,你可要好好的做人,不要再胡作非为了。”
无非抽了抽鼻子,避开她的目光冷冷道:“你在或者不在又跟我有什么关系!”
花荣怒道:“无非,你姐姐会到今天这样都是你造成的,难道你就不能让她安心一点吗?”
无非一听也发怒了:“梅影会躺在这里,全都是你花荣一个人造成的!你放着好好的清风寨知寨不做,却偏偏学人家做什么土匪,如果你不上梁山,又怎么会有后面一连串的事情!你在做土匪前有考虑过梅影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