牡丹和小雨都径直朝我走了过来,她们站在我跟前盯着我看了好久才认出我是谁,都惊讶的不知道要跟我说什么才好。
我拿过两个空茶杯给她们倒上茶:“来,先坐下再说。”
“你这两天去了哪里?李师师呢?小乙哥呢?顾少炎呢?”牡丹最先忍不住的问我。
我先深深的叹了口气之后才回答她:“你们不知道,那顾少炎的父亲被刺之后一直在家中养伤,久不在朝,便让一些小人推出去做了办案不利的替罪羊。顾少炎对皇上心怀不满,欲做报复却不知如何下手,正巧那李师师因为我夺了皇上的宠爱一直想着要对付我,她便勾搭了燕青,故意在我身上放了一枚古币,然后跟叫顾少炎来捉我。”
牡丹惊讶道:“不会吧,我觉得顾少炎不像是会做这种事情的人啊?”
我悲切道:“你懂什么啊。一来,这顾少炎本就心系李师师,她开口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二来,我现在是皇上最喜欢的女人,教训不到皇上,教训我一顿对他来说也是一种间接的报复啊。”
“那小乙哥怎么说也是你哥哥啊,他又怎么会害你呢?”牡丹又问。
我一听这话更加悲伤了:“这男人啊,一旦有了心爱的女人,连老妈都可以抛在脑后,又何况我这么一个妹妹啊。”我装模作样的又叹了口气,“可恨那三人嫁祸我是刺杀官员的主谋不算,还硬是将我拖到郊外打了个半死,可怜我一个弱女子怎么经得住他们三人的毒打,最后我实在体力不支瘫倒在地,他们三人以为我死了,便吓的四处逃窜,我幸而遇到一个好心的善人相救,在床上躺了足足两天才捡的一条贱命回来。”说着我拉起牡丹的手,“今日我看到了皇上贴出来的榜文,才知道原来燕青和顾少炎才是刺杀官员的主谋,我唯恐他们还在李家院的周围,便不敢以女子的样貌出现。我今天来是要跟你们大家辞别的。”
牡丹和小雨同时惊讶道:“你要走?”
我点了点头:“那救我的善人不是东京的本地人,他见我可怜,愿意收我做他一房夫人,而我也是真的怕了这东京了,便决定跟他一起离开这里。”
牡丹急道:“依依,你这是干什么啊?你要真是被冤枉的,跟皇上讲清楚就好,你怕燕青和顾少炎加害你,便让皇上派人保护你就是了,怎么能走呢?”
我苦笑道:“顾少炎的父亲不也是老老实实一辈子为朝廷卖命吗?可最后还不是落得一个替罪羊的下场?不是我信不过皇上,只是我实在没有这个勇气还留在这个随时能丢了性命的地方。”我见牡丹还要劝我便继续道,“你也不用多说了,我心意已决,要不是想着我们几个姐妹平日里素来要好,我可能这会儿早就离开东京了。”
我说完以后却见这两个人都坐在那里呆呆的发愣,也不知道她们心里在盘算什么。为了装的更像一点,我忙在自己随身的口袋里翻找一些值钱的东西想给她们做临别礼物,这一翻却找出一个血红玉镯来,心里突然“咯噔”一下,随即乘人不注意便直接带在了自己手上。
接着我又翻出一串玛瑙项链和一个碧玉簪子分别放在了牡丹和小雨的手里:“两位好姐妹,我也没什么好东西送你们,这两样东西是皇上平日里赐给我的,你们要是不嫌弃就收了吧,以后就做个念想,好歹记得曾经有过我这么一个人。”
牡丹见我开始散金银了,忙问:“那你什么时候走啊?现在吗?”
我笑了笑:“也没那么急。我明日酉时会带着我那恩人一起去长宁寺庙里还愿,还了愿之后可能就直接离开东京再也不回来了。”
“酉时,长宁寺庙。”牡丹呢喃着重复了一遍之后又问我,“依依,你好歹也是皇帝的女人,如今就这样跟别的男人跑了,就不怕皇上怪罪你吗?”
我道:“怕什么,除非皇上他亲眼看到我和我那恩人两个人在一起,否则打死我也不承认我和他的关系,任别人也不能奈我何,再说只要一出了东京城,他又去哪里找我们呢?”
我看着天色不早了,便站起身道:“今天我该说的,该做的,也都说完了,做完了,我就不再久留了。”
牡丹茫然的点了点头,一副心事重重地样子便直接走回了李家院,而小雨却犹豫的看着我。
我道:“你要问什么就直接问吧。”
小雨这才开口道:“姐姐,你要是这么走了,那万春哥哥那边怎么办啊?”
我微微一笑:“他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啊,又与我何干?”
小雨急道:“难道你到现在都不知道万春哥哥对你的感情吗?”
我看了她一眼:“那你对他的感情呢?”
小雨猛地一震,却又慌忙低下头来,小声扭捏:“怎么说到我了?”
“小雨。”我语重心长道,“喜欢一个人并没有什么错,但是那个人却不值得你这样的为他付出。”
“姐姐,你究竟在说什么,小雨不懂。”她紧张的捏着自己的衣角,眼神漂移不定。
我直接道:“你若还当我是你的姐姐,那就不要再瞒我了,你的事情我都已经知道了。”
此话一出,小雨的整个脸都变了:“你都知道了?”
我点头道:“你也明白我和庞万春的关系,如今我已经脱离了李家院,庞万春自然将什么事情都告诉我了。”
她愣了好长一段时间才缓缓开口道:“记得我刚被买来李家院的时候,幸蒙姐姐想救,暂时免去了失身之祸,留在李家院里做个干粗活的丫头。那一日,我正在外面打扫门庭,一抬头却看到阳光下一个白衣的男子正冲我微笑。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让我心动的男人,他就好像是从我梦中走出来的人儿一样,俊俏,儒雅,风度翩翩,带着一丝不可亲近的威严却又让人今生都无法再将他忘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