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我还没有跟庞万春成亲,但是他已经向府里上下宣布了我的身份,这府里的下人看到我都恭敬的称我一声“夫人”。
一直以来,我都纠结在张顺和燕青之间,我一直希望自己有一天能嫁给燕青,也在后来在水军迎战高俅的时候想过用自己的余生来报答张顺,可最终却万万没有想到,自己最后竟然会成了庞万春的夫人,这算不算是老天给我开的一个玩笑?
庞万春授权给我操办我们的婚事,我将婚期订在了一个星期之后,他对我这个安排有些惊讶:“你不是要风光大办的吗?就七天?来得及吗?”
我解释道:“我找了个算命的先生,说七天后是千年难遇的好日子,错过这一次,后面就没有这样的日子了。何况,你难道不想早点跟我洞房花烛吗?”
他没有想到我会那么直白的跟他说洞房花烛,随即也就笑了笑,不再多问。
我让人准备了镀金的请帖让庞万春给他的皇上和几个兄弟都送去,他见我为婚事忙进忙出,还事事想得都很周到,十分高兴,当日就拿着帖子出了门。
过了晌午,我正在园子里跟管家排算酒席的桌数时,却听有人边往庞万春的房间跑边大声叫着:“庞万春,你出来!庞万春,你给我出来!”
管家朝她看了一眼,忙对我说:“是金枝公主来了,夫人稍后,待我先去招呼一下公主就来。”
他见我点头了,忙快步跑到金枝身边,低头弓身道:“不知公主驾到,小人有失远迎,实在该死。”
金枝怒气冲冲道:“庞将军呢?”
管家回到:“将军早上出门至今还没有回来,不知道公主找我家主人有什么事情?或者老奴我可以代为转告。”
金枝从怀里抽出一张镀金的帖子扔在他的脸上:“他要成亲了是真的吗?”
管家不知道金枝什么意思,只得老实回答:“是真的。”
金枝一听恼怒道:“他怎么可以成亲!他怎么可以成亲!他难道没有听到从东京传出来的消息吗?”
管家莫名其妙的看着她:“东京传出的消息?”
金枝突然嘴角往下一沉,哭道:“早上我听到从东京回来的探子们说,李依依,李依依她死了!”
我一听忙往她那里走了两步。
“李依依?”管家只知道我叫于若水,却不知道我还有一个名字叫李依依,“公主说的可是赵家的那个……”他应该是想说赵家的,小,婊,子的,可在看到金枝悲伤的神情后马上把这三个字给咽了下去。
金枝点头道:“之前我在东京曾与她有些交情,她和万春哥哥也是两情相悦的,可谁想到转眼,香魂已去,负心人却要娶新欢了,你说我是不是要找他算账?”
管家不知道怎么回答她,忙转了话题问她:“那那个李依依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死了呢?”
谈到李依依,金枝又不由自主的哭了起来:“据说是皇上将她软禁在了李家院里,也不给她饭吃,每隔几日便用毒药喂她,等那送毒药的老太监端着药再去给她的时候,只看到她浑身是血的倒在了血泊里,早就死了两天多了。我曾嘱咐那探子到了东京要帮我跟李依依传信的,他为了证实李依依死去的消息,还特地去找了帮李依依收敛尸体的老妪。那老妪说,她死的极惨,浑身血管都从里面爆了开来,没有一处是完好的,甚至是眼睛,嘴巴,鼻子,耳朵里都不断地往外冒着鲜血,因为死前遭受巨大的痛苦,所以五官都扭成了一块,整个房间到处布满她的血迹,可见身前她一定疼的四处打滚……”她说到这里再也说不下去了,双手捂住自己的脸猛地痛哭起来。
“公主。”我来到她的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你不要伤心了,你的朋友她没有死。”
金枝不知道是我,还以为是有人在一边劝她,只是哭着摇头却不看我。
“你们怎么了?金枝公主你哭什么?”这时候正好庞万春送完帖子回来了。
金枝一听猛地转身握起拳头就朝他身上打去:“你这个负心人,你这个负心人!”
庞万春被打的莫名其妙,忙抓住她的双手:“你说什么啊?什么负心人?”
金枝将自己跟管家说的话又跟他说了一遍。
庞万春笑道:“那不是李依依。”
“怎么不是李依依!”
他一指我道:“你往后看就知道了。”
金枝本来还不信,可一转头却愣住了:“依依?”
我淡淡道:“我叫于若水。”
金枝愣了一下,但很快就笑了起来:“是,你是于若水,万春哥哥说过,你原本叫于若水的。哎?那那个死在李家院的女人是谁?”
我看向庞万春:“那是小雨。”
庞万春无所谓道:“这个蠢女人是自己去寻死的,没有什么好值得伤心的。”他招呼着金枝往客厅走去。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绝情的背影,心里的难过一阵阵的拍打着我的心脏。小雨先吃了劫魂丹,后面又替我喝了皇上的毒药,两毒同时发作,才会浑身血管爆裂,脸上七窍流血,我想这大概是这世上最惨的死法,我可以想象她在死前痛苦挣扎的样子,实在太残忍了。
小雨,你先走,我很快也会跟来的。皇上的毒,还在我身体里,我顶多一个月后,就会因为断药而血液凝结。我和小雨的死法完全不同,但是我们却都会很快死去。
“管家。”庞万春在前面叫了一声。
管家马上小跑过去,只见庞万春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管家慌忙点头,匆匆朝着后院而去。
我有些好奇的跟了过去,就看到管家招呼了几个侍女进了其中一间不起眼的小房间,没过多久,就看到侍女们手里拿着许多衣服被褥从里面走了出来。
我等管家离开之后才从角落里走出来,拉住一个侍女问她:“这是谁的衣物?你们拿这些要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