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顺。”我唤了一声,“虽然你只是我的幻觉,但是我还是要跟你说,谢谢你。”
“我不是你的幻觉。”他说。
我愣了一下,随即便看到他完好的双腿:“他早就被我打断了双腿,你若不是我的幻觉又怎么可能好好站在这里呢?”
他笑了一下:“早在出征辽人之前,安神医就用换骨的办法将我的双腿医治好了。”他说着还左右走了两步,“虽然之前双腿是不怎么灵活,但是对现在的我来说,却是已经跟最初完全一样了。”他说到这里还特意告诉我,“别看安道全平日里总跟我闹上几句,但心里是真的疼我的,一看到我断了双腿,几乎是没日没日夜的找办法医治我,几乎连饭都没有好好吃上一口。所以我决定以后……”说到这里他却又不说下去了。
我见他一脸落寞便问他:“怎么了?”
他勉强笑着摇了摇头:“没什么。”随后又看了看外面的天色,“若水,很快就会有人将玄女天书送来给你。你答应我,不要再做任何傻事了,所有人的安危,你都不要去管他们,生也好,死也好,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都与你无关。你明白了吗?”
我奇怪的看着他:“你这是什么意思?”
张顺叹了口气:“你既然是从未来来的,那就该知道我们这次在南征的时候折了许多兄弟。”
我的心猛地一惊,但也只能无力的点了点头。
“那么我们的生死都是原本就注定好的,所以,不管谁死了,也不管谁是怎么死的,我都希望你不要太难过,我希望你能明白,生死都是注定的。”
他一句话里说了两个生死注定,我心里隐隐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刚想问他,却听他抢先问我:“你可知道我这一生做的最骄傲的事情是什么吗?”
张顺的一生极为精彩,从他在《水浒传》小说第一次出场就智斗李逵,水路凶神,黑白双煞让人印象极为深刻,到后来勇劫法场,捉黄文炳,擒卢俊义等等,几乎只要用到水军,那头功就一定是张顺的,他虽然是水军中年纪最小,但却是水军中最为耀眼的人物。但要说到他一生最骄傲的事情,我却有些吃不准了:“难道是……活捉高俅?”
张顺“哈哈”大笑:“抓那个土鳖有什么得意的,我才不在乎呢。”
“那就是你请安道全上山救了宋江?”张顺虽然不是水军大头领,但是他却是整个水军中跟宋江最亲近的人,当初要不是他请来安道全救了宋江,可能也就没有现在的梁山了。
张顺又摇了摇头:“做小弟的救大哥是理应的,也没什么好骄傲的。”
这一回我真不知道他最得意的是什么事情了。
他见我猜不出来,便直接道:“我这一生最骄傲的事情就是三年前在梁山水泊边救起了你。”
我惊讶的看着他:“救我?”
他饱含深意的看着我,一双清澈的眼眸中涌出无数似水般的温柔:“是。”他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虽然你不曾爱过我,但是我却依旧庆幸自己这一生能遇到你,因为你,我才知道爱是什么样的。虽然它很苦涩,虽然它很心酸,但是每当我能为你做一件事情的时候,我就会觉得自己无比的幸福。”
“张顺。”眼泪再一次夺眶而出,我哭着在他身上捶了一拳,“你这个笨蛋!”
张顺一改往日任凭我打他的样子,一把抓住我的手,认真道:“若水,你听好。我,张顺,愿意用我的一生来换你片刻的幸福。”
他说话的样子和口吻像极了结婚典礼上正在对新娘宣誓的新郎,我傻傻的看着他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
“所以,请你一定要面对自己的真心,不要再拒绝真爱了,好吗?”一枚钻石戒指神奇的出现在他的手里。
“这是……”我惊呆了,“这不是我给顾少炎的那枚钻石戒指吗?”
张顺轻轻拉过我的右手,我不置可否的看着他慢慢将戒指凑近我的手指,猛地发现这是男子给女子求婚的一种形式,被抓住的右手慌忙往回抽了一下。
他看着我笑了笑:“别急,我知道,给你带上它的人不该是我。”张顺将钻石戒指放进我的手心,“戒指回来了,爱情也回来了,这一次,你千万不要再将它让给别人了。”
我看着手心中的戒指,闪耀着各色光芒的钻石就像是受过水洗一般的绚烂夺目,明明才几分的钻石此刻看上去却比几克拉都美丽。都说女人爱钻石,这话一点都没错,我竟然被这钻石的光芒吸引住了全部的注意力,等我再抬头的时候,张顺却不知道去了哪里。
“若水,我走了,以后我不在你身边,你要学着保护自己,懂吗?”空中传来他渐渐远去的话语声。
“张顺?张顺?”我四处寻找他的影子,却哪里都找不到他,一种不祥的感觉陡然窜上心头,正当我急的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时候,整个人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是……梦?
我摸着自己的额头,似乎只要自己一闭上眼睛,刚才梦中的场景就会再次出现在自己的眼前,好一个真实的梦啊。
“好一点了吗?”床边一人问我。
我愣了一下,随即猛地朝他看去。
他就坐在我的床边,手里端着一碗热粥,见我看他便直接勺起一调羹喂到我的嘴边。
我惊讶道:“你怎么在这里?”
他看着我:“先喝了粥再说吧,你身体很虚弱。”
我听话的张嘴喝了一口米粥,只觉得这粥很软也很暖,吃下去整个人都似乎原地复活一样舒服。
难道我还在梦里吗?我左右看了看,四处都是大红的布置,显然我还在庞万春的宅子里。
他见我四处张望便问我:“你怎么了?”
我自嘲的笑道:“没什么,我算是知道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了。”
他“哦?”了一声:“那我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
我道:“很简单,因为你就是我的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