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杰说的好办法很简单,他让人给我打造了一副沉重的脚镣,别说我是个女人,即便它拴着的是倒拔垂杨柳的鲁智深,恐怕也难以挣脱它的束缚。
他得意洋洋的看着我被人带上脚镣:“怎么样?这样我就不用担心你会被别人拐跑了。”
我冲他微微一笑:“不错,比宋徽宗给我的那副还要重一点。”
方杰听我说自己曾与宋徽宗有瓜葛马上就来了兴致:“你认识宋朝那个窝囊废?”
我笑道:“你不知道吗?我还有个名字叫李依依。”
方杰大吃一惊:“你竟然是……”接着便又是他放肆的“哈哈”声,“这世道是怎么了?怎么男人们的口味都差成这样了?”
我虽然跟他认识不久,但是已经很清楚他狂妄自大的性格便不去理会他,而他却偏偏来到我身边意犹未尽的问我:“哎,我问你,宋徽宗,庞万春和那个云璧奉尉这三个男人,你最喜欢哪一个?”
“无聊。”
他“哈哈”笑道:“看来那三个男人你都不中意啊?难不成是喜欢我这样的男人?”
我趴在地上做呕吐状。
方杰问:“怎么?午饭吃多了?”
我鄙视道:“好几天没吃过了,但是听到你的话却连胆汁都能吐出来。”
他见我那话懆他,便冷笑一声:“你就倔吧,等庞万春凯旋回来,你就等着受苦吧。”
我也直接回答他:“不会了,他是回不来了。”
我话音刚落,就听外面一人匆匆跑了进来紧张道:“方将军,前方传来消息说……”
方杰见那人话说一半却又不说了便问:“说什么?”
“说庞将军战死了。”
我随即冷笑道:“你看,我说的没错吧。”
此刻的方杰完全没了之前那气定神闲的心态,一把抓过我的衣领:“你这个歹毒的女人,庞万春再怎么高傲也好歹是你的丈夫,如今他死了,你没有一点悲伤还不算竟然还敢笑!”
我直接道:“他本来就该早点死的!”
方杰大怒,他一把将我推倒在地,只听“噌”的一声,长剑出鞘:“看我杀了你这没心肝的妇人替庞将军报仇!”
就当我以为自己就要人头落地的时候,却听一人大叫:“住手!谁敢杀我的人!”
“金枝?”方杰话还没说却先“哈哈”大笑起来,“这么久不见,你倒是比以前凶悍了许多。”
金枝冷冷道:“于若水是我的人,我不允许任何人杀她。”
方杰道:“你的人?她可是庞万春的娘子啊,怎么又成了你的人?之前庞万春说你是因为云璧奉尉才包庇她的,是与不是?”
金枝轻笑一声:“笑话,云璧奉尉算个什么东西?本宫凭什么要听他的指挥?”她一步步来到我面前,“我留着她是因为她身体里有我解不开的毒药,如果就这么让她死了,实在是太可惜了。”说着她又面向方杰,“所以,在我没有配制出解毒的毒药之前谁都不能碰她。我不相信这天下还有我金枝解不开的毒药!”
方杰试探着问她:“你只是单纯的将她做你试药的素材呢?还是想救她性命?”
金枝道:“如果她在我试药之后不死,我便将她送给你来处置,你总放心了吧?”
方杰大笑:“行,表妹果然是比以前要狠毒多了,到底是长大了啊。”
金枝冷冷道:“那就不送哥哥了。”说着便转身叫道,“送客!”
方杰走了,可这里的气氛却比之前他在的时候还要沉闷。
我和金枝面对面的坐在桌边。我不怕方杰杀我,在经历了那么多之后,生死已经没有意义了,但是我却怕金枝,因为我亏欠她太多。
“谢谢你。”我说。
金枝没好气道:“不用谢我。因为我根本就不是救你。我只是不想失去一个试药的素材而已。”
我微微笑了笑:“恩,那还是要谢谢你。如果没有你,我又怎么可能活到现在。”
“活着好吗?你别以为你能活着就是好的,我会用各种烈性的毒药折磨你,直到你生不如死为止!”
我点头:“好。”
“好?”金枝愣了一下,“你别以为我是在跟你开玩笑!你要知道我现在恨不得把你的心挖出来看看,那究竟是红的还是黑的!你知不知道,万春哥哥他……他战死了!”
我又点头:“我知道。我早就知道了。”
金枝又愣了一下:“早就知道?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我将自己来自未来的身份告诉了她,我是真心实意将她当做我的好姐妹才跟她坦白身份的,同时我也将她的结局告诉给她:“最后,你焚烧了宫殿,在里面自刎了。”
金枝听完我的话之后突然轻笑起来:“你竟然说这种假话匡我,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我会自刎?我才不会死的那么没有价值呢!”
我见她不信,也只能叹了口气不再说话。
金枝拍了拍双手:“来人啊,把我带来的药拿上来。”
只听“咚”的一声,一个滚烫的罐子就摆在了我的右手边。
“这是从云南最毒的毒蟾炼制的毒液,你现在眼睛看不到,不过我倒是可以给你描述它的颜色。它的颜色可是我见过的最绿的绿色,比布满绿藻的死潭潭水都要绿。我相信它的味道也一定不会让人失望。”她将罐子往我这边推了推,“喝了它。”
越是越鲜艳的东西,它的毒性就越高,这是小学生都知道的常识。
我照例微微一笑,捧起毒药仰头就喝了下去。
“味道怎么样?”金枝见我一口气喝下毒药后问我。
我捂着自己的喉咙摇了摇头:“好烫。”
“烫?”金枝自言自语道,“这罐汤药已经煮好不止一个时辰了,怎么还会烫?莫不是这毒性来的猛烈一进口腔就开始发挥它的毒性了?”
她还在这边研究这毒药,而我已经被烫的满地打滚了。正如她说的那样,这毒药一进了口腔,但凡它流淌过的地方就是一阵阵的发烫,就跟被开水一遍遍的在肠道上浇淋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