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虎头要叫人开支票。
鲁智深愣了一下:“支票?”
我忙解释:“就是钱庄银票。”
鲁智深大手一挥:“洒家不喜欢这玩意儿,忒麻烦,直接拿现钱就好。”
黄虎头无奈,只得让人将这一天的营业款拿出来点点,凑够五十万装在箱子里给我们。
石秀二话不说,一把拿过来就站在了鲁智深身后。
鲁智深冲黄虎头和顾昊笑了笑:“既然事情已经办完了,咱们就不多呆了。”
顾昊似乎有什么话想跟我们说,见我们要走,忙拦在了门口:“如果各位没什么事情的话,不如就找个好地方坐下来聊几句吧?”
鲁智深拍了拍顾昊的肩膀:“如果你是我们的兄弟,以后有的是时间聊,如果你不是我们的兄弟,聊也是白聊。”说着带头就走了出去。
我远远回头的时候,还能看到黄虎头暴跳如雷的在冲顾昊说些什么,而顾昊却一眨不眨的一直看着我们,特别是我回头以后,他的眼睛似乎在对我传达着什么讯息……
“若水,走了。”王英一把拽过我,我们按着原路坐公交车回了家里。
我们一行人,出门前是穷的连厕纸都要撕成两半用的主,可回去的时候却抱着五十万的现金。
山贼就是山贼,要嘛不出手,一出手就是一笔大买卖。
打开家门,猛地就看到两个微微颤颤的小老头正经端坐在沙发上。
时迁眼尖只看了一眼就叫了起来:“嘿!是金大牙!”
我愣了一下,果然就看到一个驼背的小老头正朝我这边张望,他在看到我以后显然激动万分:“总监!你真的在这里啊!”
还不等着老头子冲到我面前,花荣就先拦住了他,嘴里冷冷道:“当日你投身蔡京门下,如今怎有面目来见我等兄弟?”
金大坚愣了一下,随即苦道:“我虽一直模仿蔡京字迹,但是并不见得喜欢这个人的品行,你们攻打方腊,我和乐和等人日日为你们担心,一旦前方传来阵亡的消息,我们也是痛哭失声的。后来征方腊回来,你们都受了封号赏赐一跃成了官爷了,可我们呢?我们照样只是人家的奴仆。我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为了生计,无奈投身到蔡京门下,日日如坐针毡,你以为这日子过的好吗?”
花荣冷冷看着他却不说话。
金大坚猛地想起什么突然叫道:“花将军,你不会是想让我学你一起在廖儿洼上吊吧?”
花荣道:“人活一世如果不能过自己的生活,那么活着又有什么意义?自征战归来之后,我总觉得自己就像一只被关在笼里的苍鹰,空有一身本领却不能再展翅翱翔,就算苍鹰不能飞翔,也绝不为了苟活而像人低头!”
这就是一直以来很多水浒迷所不知道的内情。倘若吴用因为宋江的知遇之恩而选择誓死追随,那么花荣的自杀就是为了不让任何人命令自己。他是高傲的苍鹰,在这个世界上只有宋江能让他言听计从,可一旦离开宋江,谁都不能驾驭这只苍鹰,对他来说,这世上很多人根本就连让自己看一眼的资本都没有,更别说让他听从自己了。
金大坚叹了口气:“你要寻死自然容易,反正你的孩子拜了名师,也不需要你的照顾。可我还要照顾一家老小啊,我要是走了,谁来养我的妻小?”他说到这里却又挥了挥手,“算了,跟你说这些也没用了,反正我们现在都在阴间了。”
我走过去挽起他的手:“你不是在阴间,是在我家。这是另一个世界,跟宋朝完全不一样的世界。”
金大坚不明白我在说什么,可在这里看到那么多梁山好汉以后,却马上就开心起来了。他指着沙发上另一个老头对我说:“我刚来的时候你爹就一直坐在那里,我还以为他是判官呢,对着他一通作揖叩首……”
我忙打断他:“我爹?”我爹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失踪了啊?
我大步走向沙发,来到那人面前一看,第一眼没能认出那人是谁来,只觉得有些眼熟,倒是时迁笑着冲他打招呼:“校长,你来了啊?”
校长!我顿时就想起来了,他不就是燎原小学的校长吗?他怎么来了?
金大坚告诉我,他是在刻字的时候突然死去的,可能是心脏衰竭,但是一睁开眼睛就来了这里。
当时校长正背对着客厅站在大门口跟外面的人说话,根本就没看到他是怎么了来的,等转身的时候才发现了金大坚的存在。
“曹公。”金大坚当时又慌又怕,不知道怎么称呼阴间的人,只好叫了他一声曹公。
校长愣了一下,巧的是他正好就姓曹,见金大坚那么叫他就也跟他来了一个古人的还礼。
金大坚毕竟是在蔡京门下混过的人,见校长给自己回礼了,连忙拍了拍沙发上的灰尘恭敬道:“曹公上座。”
校长不知道他是谁,只当是这家里出来的人,看人家那么客气的请自己坐,马上就也客气的请他一起坐。
金大坚不敢跟阴曹地府的人同坐,只好一个人蹭着茶几的一个角小心的坐在了他的对面。
这两个人,一个古代人,一个现代人,都不知道对方是什么身份,却坐在一起有一句没一句的聊了起来。
校长看着金大坚一身古代的装束,诧异道:“你这一身是门徒打扮吧?”
金大坚点头称是。
没想到校长对古代文化很有兴趣,他以为金大坚是这方面的专家,就特地向他讨教起古人穿着上的一些问题来。
金大坚本着对方是神自己是魂的原则,一一恭敬的回答了他的问题,还在说到自己腰间的玉石雕刻时特地强调了这是自己亲手雕刻的。
“你爹他一连问了我好几个问题,这人可真是有趣的紧。”
我连忙捂住金大坚的嘴巴:“那可不是我爹,那是燎原小学的校长,相当于吴用之前那个私塾院里,院长的位置。”
金大坚诧异道:“你说这是你家,他竟然还不是你爹?那我刚才听到他对一个老妇人说‘我等你回来’那那个老妇人又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