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学校以后,我跟好汉们讲起这个散打王,我希望他们能对这个韩国棒子多加提放,可好汉们根本就不把我的话当一回事,继续看电视的看电视,喝酒的喝酒,一副梁山贼匪的样子。
我叹了口气看到操场上还在不停射箭的花荣,暗淡的灯光下,花荣迎风而立,带着暴雨气息的狂风吹起了他的黑色风衣,让他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孤单的恶魔,令人怜惜又令人害怕。
我慢慢朝他走过去,他看都没有朝我看过一眼就知道是我,直接道:“我要去找梅影。”
我愣了一下:“你知道梅影在哪里吗?”
他摇摇头:“你能找到燕青的转世,林教头能找到他的娘子,那我为什么不能找到梅影?”
我虽然一直知道没有梅影和宋江在身边的花荣不管在哪里都是寂寞的,但是这个世界对他来说真的太危险,我不能让他一个人就这样四处瞎寻找。
“等武林大会结束了,我让哥哥们帮你一起找吧,人多总是方便一些。”我说。
花荣再次摇头:“不,我自己找就可以了。何况,武林大会我也帮不上什么忙,一个人留在这里无非是给你们添麻烦而已。”
花荣擅长射箭,而武林大会却没有射箭这一项,所以当连一点武功都不会的金大坚都在为好汉们准备后勤的时候,我们的箭神却顿时失落起来。
花荣的性格执拗,我知道以我这笨嘴笨舌的等级是说服不了他的便只好退一步道:“那你等我明天给你买部手机,买张地图什么的,万一发生什么事情你还可以马上就联系到我。”
花荣欣慰的点头,右手一松,一直长箭飞奔而出,在逆向的狂风中发出撕裂般的咆哮之后就直挺挺的扎进了一千米外的一个木桩上。
“好箭法。”我拍手道,“你的箭术可一点没退步。”
花荣叹气道:“箭法有什么用处,还不如时迁和金大坚来的实用。”
他这一句叹息很像是那些在学校里门门功课都得A的三好学生,以前引以为傲的好成绩到了社会上突然变得一无是处,人生顿时变得黑暗无比。
我连忙劝他:“只是奥运会没开始,其实要是奥运会开始了,里面也是有射箭比赛的,你要是能参加奥运会的射箭比赛,那全世界都会知道你的名字!”
花荣淡淡道:“陈守土吗?”
我愣了一下,随即便看到花荣从口袋里拿出的一张身份证,上面硕大的三个字差点没让我吐血啊。
谁会知道菲雨霖借来的教师证的主人都会取这样的名字,哎,早知道那些教师证都白借来了,我当时就该给好汉们取些好听点的名字的。
我心虚的安慰他道:“其实陈守土也不错,总比石秀那个叫旺财的名字好多了吧?”
花荣冷冷看我一眼转过身慢慢往教学楼走,等他差不多已经走到廊下的时候才回过身叫我:“要下雨了,你还站在那里干嘛?”
话音刚落,天空中猛地劈过一道闪电,紧接着黄豆大的雨点就砸了下来。
我连蹦带跳的朝花荣奔去:“要下雨你也不早说!”
花荣面无表情的转身就走,理都不理我,就直接回房间去了。
别看我跑的快,可这雨也真的是大,一分钟都不到的功夫我已经成了落汤鸡了,连忙回到宿舍,刚拿起毛巾擦了擦头发,突然就听到了手机响。
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的固定电话,我吃不准是谁,但还是接了起来:“喂?”
我刚说了一个字,对面就直接问我:“在干嘛?”
我愣了一下:“你谁啊?”
“我啊,你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吗?”
我卯足劲将身边的朋友同学想了一个遍都没想出这个人是谁,便直接问他:“你到底是谁?你要不说你是谁我就挂了啊!”
对方听我生气了,忙叫:“我是张正啊。”
“哪个张正啊?”我问他。似乎从小到大,我都没有认识一个叫张正的人啊。
对方愣了一下:“你那么快就把我忘记了?上高中那会儿你说你会等我从国外回来的?你忘记了吗?”
我傻了,我有这样的经历吗?我自己怎么不知道?
“哎,你到底找谁啊?我怎么越听越糊涂啊?”我问他。
对方明显也傻了:“你是小雨吗?”
我顿时就明白了,赶紧冲他道:“兄弟,你打错电话了,我这里小雨没有,外面倒是正在下暴雨呢,你要不要跟暴雨说几句?”
对方“啊?”了一声,连忙挂断电话。
我将手机扔在桌上,又拿起毛巾擦头,可擦了没两下手机却又响了,我无奈的叹了口气,直接接起来道:“大哥,这里没有你找的小雨,我说你打错电话了,你怎么还打啊?”
对方先沉默了一秒,之后才缓缓道:“若水,是我。”
我心里猛地一惊,这声音再熟悉没有,他是顾骏!
“你,你怎么打电话来了?”我问。
顾骏说:“我睡不着,外面又下雨了,我怕你还在外面会被雨水淋到,所以就打个电话来问问你。”
“我,我刚才在操场上是淋到一点,不过现在没事了,我已经回宿舍了。”我勉强抑制住自己内心的激动,缓缓道,“谢谢你给学校买的空调和电视。”
电话那头的顾骏笑了笑:“小意思,对现在的我来说,钱根本不算什么。”
我问他:“你的伤怎么样了?失忆的情况好一点了吗?”
顾骏微微叹气道:“还是一点想不起来,不过没关系,我可以重新去认识这个世界。”
我没想到他会这么乐观,便笑道:“你好像跟以前不一样了。”
顾骏“哦?”了一声:“怎么不一样了?”
“以前的你是个商人,不会说钱根本不算什么这种话。以前的你也好像没有现在这么豁达。”
“那你喜欢以前的我,还是现在的我?”
我直接到:“当然是现在的……”话到这里却顿时停住了,我尴尬的换了一个手接电话继续道,“我是说,我们是好朋友,我当然是喜欢你的,就跟喜欢顾昊,喜欢梁山好汉们是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