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以为燕青死了的时候他竟然又奇迹般的活了过来。还来不及惊喜,森林里的野狼就发出了它们的咆哮。我抬起头发现一个山洞刚想扶燕青过去,可没想到的是,他却再一次晕了过去。
他是真的失血太多了,要不是之前用龟息法,这一刻可能真的已经死了。
没办法,既然还活着,我们就不能在这里等着喂狼。
我将他一把背在我的背后,刚刚才从地上站起来,后背就疼的好像有人用刀砍一样,朦胧中,我依稀记起自己在坠落的过程中有被树枝刮到后背,可能因为当时下降过程太快,我之后就马上晕过去了,才没有察觉,这会儿背上背了个人,才觉得后背疼的厉害。
我一步步的往山洞那里走去,每走一步,浑身都能掉出一身的汗来。
汗水,雨水,血水,各种水掺杂在一起,将我的衣服里里外外都淋了个透心凉,夏天本来就薄的衣服贴在身上,要多难受就多难受。
狼群的吼叫声在步步逼近,我不得不加快步伐,可真等我到了山岩边却发现那个根本不能被称之为山洞,那只是山岩脱落了一块岩壁以后的一个凹槽,粗一看里面的空间绝对没有超过两个平方,而且那洞口竟然还在我的头顶两层楼左右的高处。
如果是平时,我可以助跑几步就跳上去了,毕竟我也是会点武功的人,可是今天,我受了伤不说,背上还背了一个比我都高处两个头的男人,怎么办?怎么办?
我急得团团转,在万般无奈之下只好找了附近的几块小岩石,一边将燕青扛在自己的肩头上一边小心踩在那些不断摇晃的岩石上,一点点的将他往那个洞里送。
好不容易将他放进了洞里,没想到脚下的岩石也轰然倒塌,我在泥水里摔了个狗吃屎,还不等我站起来,就看到周围一双双绿色的眼睛正紧紧的盯着我一步步往这里靠近。
“我靠!”我叫了一声,“之前说请你们吃晚饭是开玩笑的,我现在又不想请客了,你们快回去吧!”
我估计着,自己说请人家吃饭现在人家饿着肚子急吼吼的跑来了,我却说不请了有点耍人家的意思,所以这群狼看上去似乎比之前更加凶狠了。
此时的我助跑已经不可能了,甚至我随便来个大动作,它们都有可能误以为我要反抗或者逃跑,直接就上来咬断我的脖子。
我长这么大从来没跟狼做过肉搏,早知道有这么一天我就该向武松多学习的,毕竟他在赤手空拳打倒野生食肉动物方面比较有经验。
我边往后退脑子里边在计算要是狼扑过来时,我该怎么打才可能让自己有赢的可能,可算来算去不管我打哪一只狼,不管我出什么拳,到最后都逃不出被咬死的下场。
后背已经直接贴在了岩壁上,很凉,咸湿的汗水流到背后的伤口上,一阵阵发疼,我相信我背后流血的伤口对这些狼来说简直就是一道美味。
群狼见我退无可退,逐渐缩小对我的包围。
我的眼角不自然的看向那个山坳里,小乙哥,这回是真的要跟你分开了,不过你不用担心,那边有张顺在,我不会吃苦的,你一个人要努力活下去啊!
“嗷!”的一声,狼群首领发出一声嘶吼,群狼猛地快速朝我扑来,看来它们是正式向我发起攻击了!
我刚想冲过去跟他们拼了,不想自己的肩膀上猛地一阵剧痛,接着整个人突然一下子就腾空了,也就在这一瞬间,我完全失去了知觉,等再有意识的时候却看到自己已经坐在山坳里了,燕青正吃力的从山壁上掰下石块来朝狼群攻击。
那么多狼里,燕青只对准一只扔石头,而且他扔的很准,几乎每一块石头都能扔到它的脸上,只可惜,可能因为体力的原因,并没有将那狼首领打死。
可这也足以引起那只狼的畏惧,只听它在那里又叫了两声之后,所有的狼都撤退而去。
“它们走了?它们怕了你的石头,所以放弃捕食我们了。”我欣喜道。
燕青气喘吁吁的靠在岩壁上:“它不是放弃我们,而是看出我活不了多久了,所以打算等我明天断气了再来。所以,明天等太阳出来以后,我们一定要离开这里,不然明天晚上群狼一定会用尽办法撕碎我们。”
我看到他的嘴唇比白纸还白,而且浑身发抖,连忙一把扶住他:“小乙哥,你没事吧?你一定要撑下去,我们一定可以获救的。”
他不等我将话说完又一次昏了过去,刚才也一定是他用尽力气将我从岩壁下拉了上来,又硬是撑着身体跟狼对峙,这每一个动作都可能随时要了他的命,我真的是太没用了!
我一边自责着,一边将他的身体往洞的最里面挪,可这个洞实在太小,根本容不下一个人躺着,我只能让他尽量靠着舒服一点。
为了不让雨水从外面打进来,我脱下衣服遮住洞口,用自己的身体抵着外面的狂风。雨水冲刷着我的背脊,疼痛渐渐变得麻木,我感觉我的后背正在渐渐离我而去,但是为了他,不管要我做什么,那都是值得的,只要他活着,只要他好,我不管变成什么样都无所谓。
不知道过了多久,疲惫一阵阵的侵袭着我的大脑,我一次又一次的提醒着自己不能睡着,我要替他挡着风雨,可最后还是忍不住的倒在了他的怀里。
“不用为我挡了。”他说。
我真的是太累了,累到我听到他的话以后,还停顿了整整三秒多钟才清醒过来:“你醒了?”刚说了一句话便马上又高高举起自己的衣服为要为他遮挡风雨。
他吃力的拉住我的一只手:“不必挡了。”
我急道:“不挡怎么行?你伤的那么重,再被风雨一吹一淋会更严重的。”
他摇摇头:“已经不下雨了。”
我愣了一下,马上回过身这才发现外面一片星光灿烂,也不知道这场雨是什么时候结束的。夏天的雨总是这样来的快,走的也很快。
“你的背?”他的声音有些诧异,“你的背上怎么会有这么大一个口子?”
因为之前被风雨打的麻木了我也不觉得疼,便朝他笑了笑:“可能是树枝刮的,没事,我不觉得疼。”
他盯着我看了很久,突然一把将我抱在了怀里。
此时他的体温虽然没有以前那么炙热,但是依旧让我如此迷恋。
“若水,对不起,我没保护好你。”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