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子被我们吓了一跳,看我们各个神情严肃,马上意识到事情不对,连忙问我们:“是出什么事情了吗?”
我们没空跟他解释那么多,只说事态紧急,那老头子想了想,直接道:“教堂的后面有个剧组一直在那里拍电影,他们一会儿放鞭炮一会儿打枪,时常会有‘乒乒乓乓’的声音出来……”
不等老头子说完,小三娘就立刻放开了他的领子,径直就绕开教堂要往后面走。
众人都跟了过去,唯独燕青还留在原地,他忽然问老头:“这里什么地方能一直都听到唱诗的声音?”
老头愣了一下,随即指着教堂道:“教堂后面有一个花园,花园的四个角落都有一个室外喇叭。只要是在花园里,就能一直听到唱诗的声音。”
教堂的后花园?
燕青立即快步来到武松等人面前大声道:“史进很有可能在教堂的后花园里,我们现在必须要分成两组队伍,一组去剧组找宁艾和顾昊,一组去救史进。”
鲁智深看了看我们直接道:“不要多言了,洒家与你和若水去后花园就史进。武二跟王英三娘去剧组。”
众人点头,燕青对武松道:“二哥切忌小心,那人可能就隐藏在剧组中等着我们自投罗网。”
武松“恩”了一声,快步就朝着剧组方向去了。
“你们也小心。”王英冲我们说了一句连忙就跟着一起走了。
老头子帮我们打开了教堂的铁门。这是一座很宏伟的建筑,这座教堂是这个城市的总堂,只要是天主教的重要节日,这里总是站满了前来祈祷和祝福的教徒。
今天不是双休也不是什么特别的日子,为了保持教堂的肃静,这里是关闭的。老头子让我们快点进去,快点出来。
我们三个人直接就奔向了后花园。
教堂的后花园很大,我看到门口的简介上写着它是按照玫瑰花的花瓣造型而设计的,所有的道路都是一层裹着一层就跟一个迷宫一样,而且显然这样的玫瑰花路径是不可能走出直线来的,也就是说我们不可能轻易就找到史进,反而我们还有可能会在里面迷路。
“你信教吗?”燕青问我。
我愣了一下:“我们这一代人都是科学教育出来的孩子不是很相信这个。”
燕青指着花园里的一尊天使像:“那就从今天起信一回吧。”
我顺着他的手看向那个天使,那是一座小丘比特的雕像,可爱的男孩身体浑圆,右手手里拿着小小的弓箭,左手拿着一支箭,不管怎么看,都十分的俏皮可爱。
我一开始并不明白燕青让我看什么,但是很快我就发现在小天使的右脚脚裸上有很小的一抹红色,似乎是刚沾上去的。
那个是!
我连忙跑过去,果然,那是一个血印,这个印记很淡也很小,上面还呈现出某人的指纹,显然是谁在经过的时候留下的。是史进?还是那个杀手?
“这里!”燕青快速从我身边经过,在另一个地方他又发现了血迹。
我们顺着血迹越往里走就会发现前面有着更多的血迹,看着眼前着一片片红色,我的呼吸忽然变得急促起来,耳边是天主教的赞诗,她们的声音悠扬而充满神秘,但在这时候听来,却让人有种深深的恐惧,我甚至不敢往前走,我怕我会看到一个浑身是血的史进,永远就躺在那里再也不会叫我姐姐了……
“若水。”燕青发现我的不对劲回过头向我伸出手来。
我深吸两口气,冲他摇了摇头,他看出了我内心的恐惧,但是我却不想再让他们来照顾我。我似乎永远都被人保护着,不是张顺,就是燕青,哪怕是在跟他们两个人都闹翻以后,还有史进在我身边。
我想起以前那个因为我把自己锁在房里不肯出来而睡在我门前走廊里的史进;我看到那个乖乖为我端茶送水,伺候我跟伺候老佛爷一样的史进;我看到那个害羞的褪去上衣,因为我要看他的纹身而满脸通红的史进;我看到那个不准任何人说我坏话的史进……
“姐姐,我爱你。”这是在昱岭关前,他最后对我说的话。
他一直在我身边,用弟弟身份默默的守护着我,而我,又为他做过什么?
“若水?”燕青奇怪的看着我。
我马上抹掉了自己的眼泪,大步向前道:“史进在等我们!”
燕青和鲁智深连忙快步跟上,随即我就听到他在我耳边小声道:“你真的变了。”
我很想告诉他,不是我变了,而是我真的太愧对史进了。
“史大郎!”鲁智深忽然叫了一声,我马上就看到了不远处的地面上淌着一大滩的血迹,而史进的手机就在血泊之中,显然这就是当时他打电话给我们的地方,现场的血迹和凌乱的花草仿佛在向我诉说当时的场面究竟有多惨烈,可是……人呢?这里有着大片的血迹,而且这里的血迹都没有干透,为什么人却不在这里?
“难道?”燕青大吃一惊,“是我们走反了?史大郎还活着,他在杀手离开之后就往反方向逃走了?”
鲁智深忙道:“看他受伤的情况就算是走也走不了多远,我们现在顺着血迹去追!”
我们连忙转身要往回追,忽然耳朵里传来一个极其微弱的声音:“姐姐……”
我就跟被雷劈过一样站在当地一动不动,燕青和鲁智深同时回头看我。
“不,史进就在这里。”我说。
周围大片的栀子花在这烈日之下竞相绽放,满园都飘荡着那浓浓的栀子花香,配合舒缓人心的赞美诗,如果没有大片的血迹,那么这里简直就是天堂。可我不喜欢这片栀子花,它们圣洁的白色在我看来更像是对某种结局的预言,我不喜欢这样的结局!
“史进!”我叫了一声,惊起这院子里许多的飞鸟。
“史进!”我又叫了一声,无数栀子花花瓣被狂风卷起,就好像是上帝的回应,可为什么却唯独没有你的回应呢?史进,你究竟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