盆子被他扔掉了,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然后,拎起她扔到沙发上,力气大得吓人。

    叶欣朵终于清醒了,终于感到恐惧了。

    “你,你……”

    她声音颤抖着,说不出话来。

    “你爱喝是不?”

    他冷冷的问,嘴角噙着可怕的笑。

    没等她回答,他转身走了,走到酒柜里,咣咣当当的,把所有的酒都拿下来,全部倒出来,混合一个大杯子里,端过来。

    “想尝尝吗?”

    他蹲下来,用力捏住她的下巴,使她嘴巴睁开。

    “你干吗……”

    叶欣朵后面的话说不出来了,他就将杯子里的酒,往她嘴里直灌。

    “嗯……”叶欣朵被强烈的酒味呛得头脑发胀,喉龙也难受,她拼命挣扎着。

    瞿骏绰他疯了,他完全疯了。

    “咳咳……”

    在他的野蛮下,叶欣朵不知被灌了多少酒,分不清眼前的景物,晕乎乎的,浑身都难受,脸上湿漉漉的,不知还是自来水还是酒。

    然后,叶欣朵就听到衣裳破裂的声音。

    再然后……他重重压在她身上,还有如狂兽般的喘息声。

    叶欣朵身上到处都难受,想动,却没有力气。

    迷糊的灯光不停的在她眼前晃动着。

    她哭了,难过得哭了……哭得嘶心咧肺……

    不知过了多久,叶欣朵从头昏脑胀中醒来,她好像感冒了,而且喉咙特别痒,特别痛。

    “水……水……”

    她半眯着眼睛,沙哑地喊着。

    一大杯水端到她面前,叶欣朵大口大口地喝。

    喝完了,精神也回来了。

    一身浴袍的瞿骏绰站在她面前,脸上神情复杂,有温和,有歉意。

    她眸光一转移,就看到床对面沙发上的破烂衣服。

    想起昨晚,叶欣朵心里的愤怒与屈辱在慢慢漫涎。

    “昨晚……对不起。”

    瞿骏绰看她缩成一团的可怜样,很难得地说出这三个字。

    啊啾!

    叶欣朵响亮地打了一个喷嚏,别过脸去,不理会他。

    这并不是一句道歉就能完事了。她有自尊,不是他随便发泄的玩具。

    就算是夫妻,也得相互尊重吧。

    他看了她一眼,知道她在生气,也不再多说,倒是去调了一杯感冒剂,端到床边。

    “喝了这个吧,等下我带你去医院看看。”

    叶欣朵头都没转过来,绷着脸。

    “你是不是还想我灌你一次?”

    瞿骏绰生气了,他什么时候这样低声下气过?就连妈妈在世的时候,他都没为妈妈调过一次药。

    她还想怎么样?昨晚他不就是失控了点么……

    叶欣朵倏地转过脸,盯着他,足足有三秒,陡地掀开被子,夺过他手中的杯子,狠狠地摔到地上。

    “瞿骏绰,你这个疯子!你凭什么把怨气撒到我身上?”

    叶欣朵怒睁泪眼,歇斯底里地朝他吼。

    “我是个人,不是你泄浴工具!要找,就找你的施婉琦去!”

    她的声音沙哑,喊出来,很难听,有点像鸭子在嚎。

    瞿骏绰显然愣了一下,看着她。

    昨天他的确很压抑,施婉琦竟然不认得他了……与家里人大吵一顿之后,他从瞿家气冲冲地走了。

    这几天,他一直在找施婉琦,瞿骏傲够狠,把她藏起来了!

    不知怎么的,他开始想起叶欣朵。

    可是,他来到小区,看到他们竟然喝得烂醉如泥,亲密相搂,疯癫般打闹狂笑。

    他怒气才一触即发!

    算了,看在她严重感冒的份上,他冷静下来,温和地说。

    “不要闹了,我再给你弄杯药。”

    “走啊,我不想看到你这个变态!走啊。”

    叶欣朵不管不顾地使劲推他一把。

    瞿骏绰也恼了,“不知好歹!”

    他吼完一句,拿着衣服出去,很快就换好,开门走了。

    “滚,滚得远远的。”

    叶欣朵光着脚丫子跑出去,在他出去一刹那,砰!重重把门甩上,加了暗锁。

    她自己却掩面放声大哭。

    瞿骏绰倏地转过身来,盯着房门看了很久很久,脸色愠怒。

    最后,他还是走了,驱车离开了小区。

    叶欣朵把自己哭得口干舌躁,不断地打喷嚏,嗓子已干得冒火。

    最后想想,不吃药还是自己受罪。

    她停止哭,强打起精神,自己去翻出感冒药剂。

    委屈的看着卧室地板上的玻璃碎片,叶欣朵暗骂自己,早知道刚才先喝了再摔。

    ——————————————————瞿少,你轻一点!——————————————————————

    接到童曼冰电话,叶欣朵赶到医院,看到身上多处包扎着的童凯,她吓了一大跳。

    “欣朵,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能让瞿骏绰把他打成这样呢?把医药费送来就算完事?”

    童曼冰一看到她,就冒火。

    “瞿骏绰,真想灭了他。”

    叶欣朵呐呐地说不出来。

    “童凯,对不起。”

    “没事。”童凯反倒轻松一笑,“我要不是喝醉了,肯定打得过他。”

    叶欣朵更加愧疚。

    对于昨晚童凯被打的事,她头脑几乎没什么印象,只知道俩人搀扶着上楼,然后,她就看到瞿骏绰出现了。

    “他昨晚有欺负你吗?”童凯关切地问。

    他这么一关心,倒惹得叶欣朵心中一酸,赶紧掩饰,扯出勉强的笑容。

    “没有。”

    童曼冰孤疑地看了她一眼,把她拉出病房。

    撸起她的袖子,扯开她肩上的衣服,果然,伤痕累累,全是她与他挣扎过程中弄到的。

    童曼冰倒吸了一口冷气,她是成年人,能想像得到那种状况。

    “这个瞿骏绰真该死!我一看你这脸色就知道不对劲,你赶紧彻底离开他吧,他脑子里只有施婉琦,把你只当成草。”

    叶欣朵赶紧把衣服拉好,低垂着头,含着眼泪。

    童曼冰说得对,她当初就不该有任何奢望!

    “你现在就去找他,当面把事情讲清楚,当面一刀两断!”

    童曼冰义愤填膺地劝着。

    “我……”

    “你不敢去,我陪你。”

    叶欣朵感动得无以复加,紧紧抱住她。

    有时,就算是姐妹,也不会有这份心。就像她跟温娆碧。

    “我一定会帮你找到他,让他露面。”

    王谚灏的背叛,让童曼冰觉得,只要是与他有关的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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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表示她的愧疚,叶欣朵天天都守在医院陪着童凯,煲汤提饭,无微不至。

    在她照顾下,童凯伤势好得很快。

    童曼冰也总算联系上神出鬼没的瞿骏绰,替叶欣朵约他在咖啡馆见面。

    叶欣朵跟着她来到咖啡馆,却有点举棋不定。

    童曼冰是强制性地把她拉进去。

    瞿骏绰还真的在里面等着她们,坐在那里,俨然初次见他那样,冷酷,莫测,眸光一直注视着进来的叶欣朵。

    她们还没坐定,气到头上的童曼冰上来就质问。

    “瞿骏绰,你什么意思?”

    瞿骏绰淡定地抬眸,“曼冰,对于童凯的事,我非常抱歉。”

    “今天暂且不说童凯的事!我现在问你,你是要施婉琦还是欣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