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救人哪!”

    童曼冰恐叫着奔过来,把瞿骏绰拉起来。

    “天哪,他流血了。”

    原来,他头撞到花圃上了,右额头上的血,不断地往外涌,顺着他俊逸的侧脸涎滑,触目惊心。

    他脸苍白苍白的,眼睛看着她,却说不出话来。

    叶欣朵吓得魂飞魄散,所有难过与伤痛抛得一干二净,从所未有的强烈恐惧传遍全身,她泪水狂涌。

    她抱着他,无力地跪着,泪如雨下,大喊着。

    “骏绰,骏绰……救人啊。”

    童曼冰奔来,与几个好心人合力将骏绰抬上一辆车,往医院疾驰而去。

    往医院的路上,坐在车里,叶欣朵小心翼翼地抱着他,紧紧握着他的手,惊魂未定。

    这车子怎么开得这么慢?

    “曼冰,你看,他流了好多血……”

    她带着哭腔。

    “不要急,很快就到医院了。”

    童曼冰安慰着她。

    “你没事就好。”

    昏迷中的瞿骏绰喃喃着。

    叶欣朵感动得哭了,泪水落在他苍白的唇上。

    他不是说她只是他生活中的调剂品?道具么?

    为什么要奋不顾身地救她?

    一个将她伤到最深的男人,一个为了救她不顾生命的男人!

    到底哪人才是真的他?!

    她紧紧抱着他,不管他是谁,反正,她只知道,有个男人为了救她,连性命都不顾。

    她还能要求些什么呢?

    ————————————————瞿少,你轻一点!————————————————

    他们一下车,医院以最快的速度将瞿骏绰推进紧急手术室,仅仅受了点轻伤的叶欣朵泪眼涟涟地守在手术室外。

    看着门关上刹那,心一下子绷紧。

    她心里求苍天求佛祖,希望保佑他没事。

    “早知道我就不要乱跑了……”

    叶欣朵边哭边自责着,脑海里一直是瞿骏绰临空而降到她身边的情景。

    童曼冰唯有静静地陪在她身边。

    此情此景,她又能说些什么呢!

    这时,医院走廊那头传来一阵阵嘈杂的脚步声,瞿家人十万火急地朝这边涌来。

    叶欣朵抬起泪眼,瞿家老太太,瞿鸿,杨媚,瞿骏傲他们全来了。

    瞿鸿一看到她,那阴沉的目光就没再离开过,阴戾得可怕。

    叶欣朵情不自禁地将他与那辆,号码牌贴着白纸的轿车联想到一起。

    难道……她冲动地站起来,很想质问他。

    “欣朵,离他们远点。”

    就连童曼冰也能感受得他们投来仇视的寒光,把叶欣朵从长椅上拉起来,退后几步。

    “你这个恶毒的女人,骏绰要是有什么事,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老太太浑身发颤,拐杖直敲击地板,表示着她的极度愤怒。

    “又不是欣朵撞的。”

    童曼冰怒不可遏,横身一档。

    “当时是瞿骏绰主动去救她的。”

    她把车祸过程大概说了一遍。

    他们所有人都不可置信地盯着叶欣朵,对瞿骏绰这个举动实在是出他们意外之外。

    尤其是瞿鸿,脸色凝重到极点。

    碍于与她爸爸算是有交情,老太太这才没当场追究发威下去。

    叶欣朵怔怔站着,对老太太等人的威胁与审视,她倒不放在心上,注意力完全在另外一个人身上。

    那就是……施婉琦。

    她一直紧紧抓着瞿骏傲的手,柔弱小鸟般地缩在他的身后,纤尘不染的脸上,带着惹人心怜的茫然与害怕。

    “骏傲,发生什么事了?”

    她打量着医院匆匆来往的医生护士,娇柔无助地说。

    “我不喜欢这里。”

    这样的女人,谁不疼惜呢。

    “不要害怕。我这就送你回去。”

    瞿骏傲呵护有加的拥着她,并不理会眼前混乱的状况,事无关已的,护着施婉琦离开。

    ————————————————瞿少,你轻一点!————————————————

    幸好,抢救的时间并不长,手术室门一打开,所有人都围涌过去。

    护士推着已包扎好的瞿骏绰走出来。

    “他怎么样?会不会危急生命?”

    老太太比叶欣朵还要快上一步,扑过去,心急如焚地问。

    “他没事,只是额头伤势较重,缝了几针,让他好好休息,不要吵到他。”医生说。

    他们这才松下一口气。

    叶欣朵不顾瞿家人的阻拦,悲喜交加地扑到病床边,紧紧抓住床杆,凝视着他。

    许是为了手术方便及包扎,医生将他额头前厚重的碎发剪得极短,她第一次看到他完整的额头。

    看着右额上包扎好的伤口,紧绷的心总算回归原位。

    只是,在下一秒,叶欣朵突然愣住了。

    在瞿骏绰的左额头上,有一个很明显的旧伤痕。

    她脑海像被电激了一下,眼前一片黑暗。

    叶欣朵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