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夏夫人在确定丈夫用身体封印了巴尔后,就离开了自己的子孙。她带着塔?拉夏祖传的魔法书,到东方的库拉斯特拜访撒卡兰姆教派,要研究更强的魔法,救出自己的丈夫。就是她嘱咐我们不能随便用拉夏这个姓,以免塔?拉夏的名声受损。可是,这一离去,她就再也没有下落。那时候拉夏夫人已经七十多岁,应该在旅途中就……去世了吧。”亚特玛神色惨然,祖先的故事是她家族的骄傲,却压抑了很久很久。今天终于可以向赫拉迪克方块的传人诉说,心里如同搬掉压了近千年的大石头,那种轻松的感觉无法言传。然而,这个故事的结局,却是个悲剧。
我们都没有说话。这个故事很有意思,情节没有什么特别,但拉夏夫人的确很令人欣赏,她在任何时候都没有失去自我,也没有放弃对幸福的掌握。我忽然明白了,塔?拉夏不愿意让我杀了他,并不是怕死,而是他还没有查清楚妻子的下落,对这个世界还有一份留恋啊。
“也许这个卷轴应该物归原主?”我想了想,对老板娘说道。
“不用,其实上面的故事,我们每一代人懂事的时候就知道了。我确实想要这个卷轴,但它自己告诉我,由你保存着,比我收藏起来更好。我因为失去丈夫太过伤心,让各位听了这么多废话,实在抱歉。天亮了,我去为各位安排早餐,失陪了。”亚特玛把卷轴还给我,再次施礼,然后走进内堂。
和拉夏夫人一样坚强的女人!我摇头叹息。塔?拉夏被巴尔控制了身体的事,想必她也知道了,这是另一个巨大的打击啊。要不要告诉亚特玛我白天才和她祖先聊过天呢?问题是她肯不肯接受这个准备占用恶魔身体的祖先?从刚才我把赫拉迪克卷轴交给洛娜令她很不高兴这件事,可以瞧出老板娘并不是什么都看得开的。我想拉夏夫人如果还没有死,一定不会介意丈夫现在变成什么模样。但总不能要求这个富豪出身的亚特玛也这样吧,毕竟,她没有与塔?拉夏多年荣辱与共啊。
算了,不要管这事了,塔?拉夏一定会想到更好的办法。
刚作出决定,眼前的一切忽然模糊起来,这种情况已经出现了很多次,我马上知道,又要开始现实中平凡人的一天生活了。
……
坐在咖啡厅里,慢慢品尝着手里的咖啡,桌上的方糖我一块都没有动。
“看来何先生是懂得享受咖啡的人啊?”坐在我对面,是一位穿紫色衬衣的美女,同样喝着不放糖的咖啡。
我笑笑,没有说话。其实,我虽然不讨厌咖啡的苦味,但并不代表我喜欢它。工作这么多年,我从来没有自己掏钱去过咖啡厅。咖啡这个东西,只是读书的时候,我应付体育考试的兴奋剂而已。因为我对那东西特敏感,喝一杯后起码六个小时别想睡觉,竞技状态也会很好。之所以下班后肯进这地方,是因为熊天使居然破天荒第一次约我见面。
“我约何先生出来,是想请教一些问题。对谷斌的治疗已经接近尾声,却遇上了障碍,他现在不肯配合我,每次诱导他时,都把话题扯到你的身上。我听说,他每天晚上都会打电话给你,我想知道你究竟和他聊了些什么。”熊天使见我不愿意多说话,她马上就说到了正题。
“是有关电脑游戏的话题。我觉得不大可能对他的治疗造成什么影响。”我随口回答。梦幻游戏是要保密的,虽然没有约定,我还不至于蠢到要破坏这么大的乐趣。
“他从来没有对我提起过。是什么游戏?”
“人生本来就是游戏,谷斌还没有成年,有点入迷是很正常的。但他到底经历过现实中的生死关头,已经不容易受那些东西的影响,你就别问这么仔细了吧?”我玩起了忽悠。
“怎么你和他一样,说起话来像团迷雾?精神方面的疾病一个控制不好,很容易重新发作,您能不能配合一点?”熊天使有些哭笑不得。
“直接说实话很容易伤人,你有受伤的准备吗?我想我知道他为什么不肯配合你。”我淡然说道。所谓当局者迷,这位年轻的心理医生居然没有发现这么简单的问题?
“请直说。”熊天使见我表情沉重,也不自觉严肃起来。
“你喜欢谷峰吧?谷斌心理年龄有时候比你还大,他看得出来。也许这件事是他的禁区,你闯了不该闯的地方。”我单刀直入。
“这……不是……不对……不可能……”熊天使猛站了起来,脸色一阵红一阵白,语无伦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