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揉了揉手腕，这才重新看向他：“许医生，你…还好吧？”
许亦依旧盯着她，不语。
夏时叹了口气，算了，他现在喝醉了，能说出个什么来。
但过了没多久，她忽然听见一个沙哑低沉的声音在耳侧响起来，但她没能听清内容，因为周围的音乐声太大了。
夏时企图靠近他，这样能够听清一点。
“你刚刚说什么？”
夏时很努力地听，这才终于听清了一个完整的句子。
他说：“你终于回来了。”
……
什么意思？
这话应该不是对她说的吧。
夏时正这么想着，果然，下一刻，他轻轻吐出两个字：“怜儿…”
怜儿……她想起来了！那次在医院见的时候，他也这么叫错她。
她和他口中的怜儿长的很像吗？许亦就是因为她来喝酒？
夏时一肚子的疑惑没能得到解答，何律已经重新折返回来，他上前扶起许亦，夏时在旁边搭手，磕磕绊绊，他们三个的身影终于消失在了门口。
舞池里面的人们依旧唱着跳着，没人注意到吧台的这边少了三个人。
然而，不久后，从黑暗里走出来一个人，他来到刚才夏时和许亦待过的地方，缓缓抬起头，淡淡地开口对酒保说：“一杯威士忌。”
淡黄色的灯光不太明亮，男人的面庞暴露在灯光之下，如果夏时在的话，一定会记得他——韩轩哲。
男人接过酒保拿过来的酒，手指摩挲着杯沿，又轻晃了晃酒杯，这才轻抿了一口酒。
他按开手机，点进微信置顶的聊天，他给对方发了好几张照片过去。
照片拍的很清楚，可以清晰地分辨出夏时和许亦的脸，有一张是许亦握着夏时的手的，有一张是夏时俯下身，凑近去听许亦说话的，还有两个人对视的……
因为现场的灯光，拍摄的角度，照片上的一切都显得暧昧，从而让人浮想联翩。
韩轩哲的照片一发过去，对方很快有了回复。
【未知】：那个男人是谁？
【韩轩哲】：不清楚。
【未知】：去查查。
【韩轩哲】：嗯。
【未知】：轩哲，谢谢了。
韩轩哲看着那人发过来的最后一条信息，却没有急着回答，他握着酒杯的手加重了点力，而后，他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了。
酒很烈，顺着他的喉咙而下，胸腔像是烧起来了一样的滚烫，他的视线最终还是落在手机屏幕上，他无数次按了电源键，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灭，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他终于还是点开了输入栏。
【韩轩哲】:你开心就好。
……
“这酒吧外面车真不好打。”何律向夏时解释起来：“这好不容易才拦下来一辆空车。”
夏时漫不经心地回应着他。
好在何律话比较多，夏时回答的不怎么勤，何律也依旧说着。
何律和许亦坐在后座，夏时在副驾驶，透过后视镜，她看到了许亦睡的不怎么熟的面庞。
他睡觉的时候，依旧蹙着眉。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一声，是微信消息。
【韩锦程】：睡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