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思年下来的时候,桌边只剩下白凛烨一个人,他扭头看了看周围:“唉,雪儿呢?”

    “生气,回家找安慰去了。”

    白凛烨把东西从盒子里拿出来摆在桌上:“快吃,吃完我们一起去老宅。”

    骆思年顿了一下,很快又挂上了笑脸:“真香……唉,都是我喜欢吃的啊,该不会是特意按照我的喜好做的吧?”

    白凛烨拖着下巴,幽幽来一句:“你还挺会想的。”

    骆思年得意地扬起一边嘴角。

    他太清楚了,这小子就是嘴硬。

    从粥到小糕点到小甜品,全是他喜欢吃的,这小子又特意送过来,鬼才相信不是特意给他的。

    食物美味又贴心,骆思年吃得飘飘然,从美食的海洋里一抬头,发现白凛烨还坐在自己旁边,随手拿了本杂志乖乖看着。

    “雪儿都回去了,你咋不回去啊?我又不会把这些倒了。”

    他都想要舔盘子了!

    白凛烨淡定翻过一页:“干嘛,你这里不能待着吗?”

    “也不是不行。”

    美食当头,骆思年心大,低头又吞了几口粥,突然福至心灵,想到了什么,看向旁边的乖乖仔。

    突然打电话约他一起,又特意做了他喜欢吃的早餐,还在这里陪着他……

    “你们是不是知道了?”

    白凛烨料想他也猜到了,不再掩饰,点点头:“恩。”

    想了想,他又补了一句:“你之前都没和我们说过。”

    在国外一起生活了五年,他从来没有提过。

    “嗐,这不是过去的事儿吗?”

    骆思年低头看向差不多空了的碗,勺子搅拌着:“告诉你们有啥用啊,这不是白白让你们跟我在这儿费心了?”

    “这不叫白白费心,你说这种话,根本就没把我们当自己人。”

    白凛烨有些生气:“一个人憋着不难过吗,大家在一起,就会开心一些,这种道理就算是我也明白。”

    “别生气啊!”骆思年连忙安抚,“什么‘就算是你’,我不是向来被你碾压的吗……”

    白凛烨两颗水葡萄似的眼睛还是一瞬不瞬地盯着他,骆思年叹了口气:“好啦,别生气了,以后我不这样了行不?”

    这话说出来,他自己都觉得自己无耻。

    他瞒着这些人的事情还算少吗?

    然而白凛烨平时聪慧无双,这时候并没有怀疑他,十分信服地收回目光。

    骆思年装着心事,顿时有一种物是人非的感觉。

    “说起来,我们也好久好久没有在一起坐着吃饭了。”

    想想以前,白初晓打工忙的时候,都是他在带着白凛烨呢。

    手上一温一软,小团子的手握到了他的手臂上:“你以后也可以经常来和我们一起吃饭。”

    骆思年和白凛烨对视了一会儿,趁他不注意伸手捧住了他的小脸,软绵绵的手感让人不自觉揉搓起来:“哎呀,不愧是我看大的小孩儿,真贴心。”

    “哎哎哎,你干什么呀!”

    白凛烨费了好久才挣脱开骆思年的魔爪,感觉脸皮都要被搓破了,怒火中烧,冷哼一声:“要我走就直说。”

    整这些歪门邪道的。

    白凛烨一言不发地走了出去,骆思年笑嘻嘻地看着人走远,等人没了影子,脸又垮了下来,盯着眼前的食物残渣。

    冤有头,债有主。

    他这么默默念道。

    吃完早餐,骆思年洗完餐具,装得好好地送到了江宅。

    白初晓接过餐盒:“你对我家小孩儿做了啥?他们怎么都高高兴兴出去,怒气冲冲回来呢?”

    骆思年耸肩:“这个,我说是他们两个自己吵架了你信吗?”

    鬼才信呢。

    大的不说,小的也不说,白初晓一摊手,也不再问。

    人员到齐,几人冲去了老宅,阮如虹看见骆思年也在其中,愣了一下。

    “你们怎么都来了?”

    骆思年微微一笑,率先上前:“怎么呢,我们来,您还不高兴啊!”

    阮如虹横了他一眼:“怎么会呢,只是我今天还招待了其他客人呢!”

    她让出身位,众人往里探去,一眼就看见了在沙发上坐着的祝婉。

    骆思年眯起眼睛仔细辨认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发问,就听见旁边的白初晓开了口:“妈妈?您怎么在这儿。”

    妈妈?!

    骆思年瞪大了眼睛,震惊地看见白初晓上前,祝婉亲热地挽住她的腰。

    “哎呀,这不是想着,来了这么久没见过亲家,来看一看吗?”

    阮如虹点头:“从前没怎么接触过,现在看来,闻夫人真是貌美如花,怪不得初晓生得这么好看。”

    “哦?是吗,哦吼吼吼,也一般般啦。”

    这俩人沉浸在商业互吹之中,气氛看起来还算和谐,白初晓眨巴了两下眼睛,暗暗松了口气。

    她是闻家女儿这件事儿,一早就告诉过祝婉了,祝婉当时看上去一副受了惊吓的样子,半天说不出话来。

    白初晓当时想,大概是一时接受不了和闻家变成亲家,想着过一段时间再让她们见面,没想到现在她们自己搭上了。

    虽然气氛热烈到有些尴尬,但是她们愿意化干戈为玉帛,那是再好不过了。

    白初晓思及此,悄悄捏了捏祝婉的手腕。

    辛苦她了,这么多年的怨气要消散可不是容易的事儿。

    祝婉收到了来自女儿的安慰,心里的不舒服顿时烟消云散。

    算了算了,女儿现在过得幸福,她也没有什么好怨的,当年的事情,确实也不是现在的江家人做下的。

    要是因为自己的疙瘩,让女儿失去了现在来之不易的生活,那才是真正的得不偿失。

    “还站着做什么,快进来坐吧,咱们今天这个组合,也是很难得了。”

    众人微微点头,白初晓刚准备入座,就被人扯了一下,转头一看,骆思年一脸惊恐地看着她,显然很是蒙圈。

    “大白,这啥情况啊?”

    骆思年悄咪咪指指祝婉,小声道:“你认了干妈?”

    “咦?傅安然没有和你说吗?”

    白初晓倒吸一口气:“我以为她会和你说的,所以没有告诉你,我……找到亲人了来着,恩,这位是我亲妈。”

    骆思年作为在场唯一不在状态的人,一脸蒙圈,祝婉适时上前:“你就是思年吧,我经常听初晓说起你,说在国外的时候,你很照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