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有一张纸条……你按照上边的操作。”

    王有志没什么力气,他说一句话就要喘好几口气缓缓,视线也越来越模糊了:“好孩子,别问……U盘里的东西,你也别看,我对不起你,我……”

    是他不好,他鬼迷心窍,让孩子没有了完整的童年,未来的几十年可能还要提心吊胆地活着。

    如果时光倒流,他一定不会接下那笔单子,如果可以的话,他……

    王有志伸出手,想要抱抱这个命苦的孩子,可他的手伸到一半,就无力地垂了下去。

    “爸爸!”

    王琳琅失声惨叫,仪器上的曲线却不受控制地平了下去,变成了一条再无起伏的直线。

    ……

    一连几天,江丞煜都处在极度忙碌的状态之中,就连神经粗大的江映雪,都开始意识到江丞煜待在家里的时间越来越少,到现在甚至是几天都。

    白初晓抽了一天空,决定去RC看看。

    虽然江丞煜没有对她隐瞒江海的动作,但对RC造成的影响……或许没有他说的那么云淡风轻。

    白初晓到RC,一路畅通无阻地上去,没有见到江丞煜,倒是看见了骆思年。

    骆思年手上抱着一堆文件,有些诧异:“大白,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情况。”

    白初晓从他手上拿过一册,翻了翻:“你大哥呢?”

    “在开会,你要不要喝水?”

    骆思年把东西放下,正要去倒水,被白初晓一把拉住,微笑。

    “不用了,正好。”

    如果江丞煜在的话,她说不定就什么也问不出来了。

    “你你你,你想干嘛……”

    大约半小时之后。

    江丞煜结束会议,听闻白初晓来到RC的消息,匆匆回到总裁办公室,结果就看见他老婆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喝茶,骆思年瘫在对面,像是被蹂躏过了一样。

    听见开门声,白初晓只是淡淡瞥了一眼,骆思年却是猛地一下子弹起来,像是受了一万分委屈似的扑进江丞煜怀里。

    “呜呜呜呜哥!!大白她逼问我啊!我实在是没办法,所以……”

    江丞煜额上的青筋跳了跳,一边把他推开,一边朝身后使了个眼色,董川略一低头,带着其他几人离开,还贴心地关上了门。

    隔绝了外边的世界后,江丞煜看向弟弟:“你说了多少?”

    “没多少,也就是RC最近的所有吧。”

    白初晓放下茶杯,微微拧眉,眸子里带着一丝谴责:“RC都被这样针对了,你还告诉我没事!”

    真是不问不知道,这段时间RC集团的各种项目,几乎是被一抢一个准!

    她看了新闻觉得担忧,问了江丞煜,江丞煜这臭男人还和她说这只是障眼法,这简直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内部……有排查过吗?”

    世界上不存在读心术,不存在预言家,对方能把他们所有的动向都掌握,精准狙击,那一定是有个人在内里接应,毋庸置疑。

    江丞煜神色微动:“在查,暂时还没有结果。”

    白初晓抿唇,还想再说点什么,董川又过来敲门:“先生,还有一场会议要开,您……”

    江丞煜和白初晓对视一眼,白初晓挥挥手:“你先去吧,我一会儿就回去了。”

    待他匆匆离开,白初晓长叹了一口气,坐在沙发上,盯着地板久久不语。

    骆思年被她弄得发毛,抖了抖:“大白,你想什么呢?”

    “我在想,如果你们要查内鬼的话,只能是自己下手。”

    她按了按太阳穴:“有时候……那些最想不到的人,可能就是……”

    骆思年听到这话,默默挪开了视线,白初晓陷在思绪里,没有注意到他,站了起来:“公司还有点事儿,我先回去了,剩下的等回去再说吧。”

    白初晓离开之后,骆思年在原地急得抓耳挠腮,不知道该怎么办,等江丞煜回来,他痛苦地扑向他。

    “大哥啊!!!”

    江丞煜一掌把他拍开,看着再无旁人的办公室:“她回去了?”

    “可不是?幸好回去了。”

    骆思年还想开口,江丞煜微微回头看向后边,生生按下了骆思年的话,又等了一会儿,骆思年才重新开口,这次声音小了一些。

    “她直觉太强太聪明了,我不知道你什么打算,有点不敢说,呜呜。”

    白初晓要是怀疑到他身上,铁定来找他闹,到时候他们的戏不就白演了?

    江丞煜按按眉心。

    骆思年见他这样,又劝道:“大哥,我知道你不想让大白再费心了,问题是这样瞒着她也担心啊,回头万一她自己去查,出了什么岔子怎么办?”

    江丞煜瞥他:“你会被查到?收尾做得不干净。”

    “当然不会被查了!”

    骆思年下意识回答,气鼓鼓:“我准备得不知道有多齐全,山路十八弯,替罪羊都备好了,就怕查到我身上!”

    “那就行。”江丞煜拍了拍他肩膀,“辛苦了。”

    平时也不能放松演戏。

    骆思年冷哼:“没什么,应该的。”

    “我和他有血海深仇在,就算人死灯灭,不为父母,我也要为自己出一口恶气。”

    祭日那天。

    骆思年在长凳上坐了没一会儿,江涛就去而复返。

    “您怎么回来了?”骆思年微微皱起眉头,“阮姨呢?”

    “她睡着了。”哭得有点脱力。

    要不是阮如虹睡着了,他也不可能这个时候过来。

    江涛有些踌躇地坐在骆思年旁边搓手,骆思年彼时心中五味杂陈,烦得很,语气有些生硬:“您要说什么?”

    江涛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决定替阮如虹把话说了。

    “思年,你阮姨觉得对不起你……”

    骆思年心头一惊,江涛突然说这个,是不想再装了吗,想让他死个明白?江海说的那些都是真的?

    脑子里百转千回地闪过好多片段,他甚至偷偷回头看了一下山崖的高度,在想如果扭打起来,自己到底能有多少胜算,要不要来一个先下手为强。

    江涛不知道骆思年脑子里转过了几个弯,没等到他发问,有些难以启齿道:“撞了你爸爸妈妈的那个司机……你阮姨在事发之前,曾经见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