敏儿住进了纳兰玉隐的别院,宫主也是第二日才得到消息。

    他命人过来,暗示纳兰玉隐,不要太看重儿女私情,毕竟晓薇还住在别院里。

    纳兰玉隐本以为宫主会勃然大怒,毕竟上一次他已经勒令敏儿要闭门不出,可是宫主派来的人,还送来了一大批养胎的药材,那阵仗,就连晓薇都未曾有过。

    看着一屋子的珍奇珠宝、灵丹妙药,纳兰玉隐的神色愈发难看,他哪里是看不懂宫主的意图。

    宫主这边命人敲打敏儿,那边又命人大张旗鼓送来这么多宝贝,他明明就知道晓薇也在别院里,这样大张声势,难道不是为了故意刺激晓薇吗?

    纳兰玉隐此刻是看不懂了,他本以为宫主是袒护晓薇的,可是此刻一看,好似并不是这样。

    这一切只是他的猜测,所以他也只能静观其变了。反正晓薇的命,他是要定了,他不愿意再坐以待毙。

    敏儿每次刚醒过来,只要纳兰玉隐一靠近,她就又会痛得昏死过去,反反复复好几次,天诺和纳兰玉隐才发现了异样。

    只要他离开,那敏儿的肚子,一定不会痛,可是只要他一靠近,敏儿的肚子,就会痛得难以忍受。

    所以,敏儿来到别院之后,纳兰玉隐搬到了隔壁房间,将他自己的寝殿让给了她。

    “少主呢?”来到别院后第三日,敏儿总算是可以下床了,这几日肚子里的疼痛,几乎让她的脑子无时无刻都处在混沌的状态,现在总算是舒服了些。

    “回敏儿小姐的话,少主搬到隔壁房间了,他有令,让小姐好好在房间休息,就不要到处走动了。”守在房间里的婢女,如实回答。

    敏儿脸色一沉,心中“咯哒”一声,瞬间就明白了,纳兰玉隐是想要禁足她!

    这不应该啊,难道是因为纳兰玉隐在乎孩子,所以害怕孩子出问题,才让她不能四处乱走吗?

    敏儿觉得不太可能,毕竟以前纳兰玉隐每次回来,都会让自己作陪,这一次不会这样无缘无故地让她禁足。

    只是她孑然一人过来,现在被困在这儿,纳兰玉隐的婢女她又不敢动,只能乖巧地点了点头,又默默地躺下去了:“如果少主闲下来了,麻烦能不能告诉我一声,我想见见他。”

    婢女答:“是”,便没有了下文。

    敏儿知道,婢女根本没有上心,可是她又无可奈何,只能找机会出去了。

    纳兰玉隐广纳药剂师的告示一出,轮廻宫各处稍微有些能耐的药剂师,都涌向了皇宫,这几日纳兰玉隐的身子不适,所以只能拜托天诺去为他挑选好的药剂师。

    “少主,宫主的命令,是让我来为夫人调理身子。”天诺婉言拒绝。

    天诺虽然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可是在轮廻宫里,他自诩是等级最高的药剂师,所以他自然是不太愿意去测试那些乱七八糟的药剂师的。

    “她的身子,需要调理什么?”纳兰玉隐听着,心中不悦,言语也带着冷意。

    “夫人的身子,极不容易受孕,所以宫主的意思是,让我好好为夫人调理。”天诺如实回答,不过他自然是故意加重了晓薇的病情。

    晓薇的身子,只是正常的宫寒,根本不会太影响受孕。只是宫主担心,而且怀孕这件事,本来都是天意,天诺不敢打包票,只能应下宫主的要求,住到少主别院,为晓薇调理。

    所谓的调理,也不过就是食疗和药剂结合,天诺送到晓薇房间里的药剂,晓薇一口没有喝,那些清淡味美的药膳,晓薇倒是浅尝了几口。

    “少主和天诺,是否在谈论我?”晓薇纤细的身影,款款出现。

    纳兰玉隐倚靠在庭院里的石头椅子上,神色不悦,他居然没有察觉到晓薇的靠近,实在是太大意了!

    就连天诺,也微微失神,他虽然是药剂师,可是他也是魔法师,按照常理,只要晓薇一靠近,他都会有所察觉。

    “夫人。”天诺转身,对着晓薇来的方向,恭敬地俯了俯身。

    “你来做什么?”纳兰玉隐冷冷地看着晓薇,声音冷漠疏离,带着他与生俱来的威严和肃杀。

    “我听说敏儿小姐住进来了,所以想去瞧瞧。”晓薇乖巧地回答。

    若不是她的脸上,一丝一毫的情绪都没有,纳兰玉隐还真会错以为她是想要关心敏儿。

    “她在休息,你就不用去打扰了。”纳兰玉隐对着晓薇摆手,想让她赶紧离开,他此刻是真的不想见到她。

    虽然她有着超乎年龄的沉稳,可是她毕竟是个十二三岁的女孩子,离行笄礼还有两年,就算能够顺利生育,也要至少四五年,纳兰玉隐看不明白,宫主为何要如此着急。

    “我今日来,是想告诉少主,我也会炼制药剂。”晓薇并不在意纳兰玉隐的态度,只是不冷不淡地说道。

    “你?”纳兰玉隐收回的视线,再一次淡淡地落在晓薇的脸上。

    纳兰玉隐却见晓薇依旧风轻云淡,丝毫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他幽冷的眼底,渐渐有了笑容,不过这笑容讽刺鄙视:“就凭你?”

    “对,就凭我。”晓薇接过话,纤薄的身子,如松柏挺拔,她的声音笃定平稳,并不是毫无底气,反倒是充满了力量。

    “呵……”纳兰玉隐冷哼了一声,“既然你如此厉害,需要天诺如何?”

    纳兰玉隐其实想说,既然你如此厉害,那你就自己把自己的身体调理好,调理到能够快速受孕,何必需要天诺。可是想到这样的话,对于一个年轻女子似乎是太过残忍,他只能旁敲侧击地说了几句。

    “医者不自医。”晓薇似乎没有听出纳兰玉隐言语中的讽刺,不咸不淡地回答。

    她不卑不亢的态度,倒是让天诺的心,微微颤了颤。

    她竟然如此美好,天诺欣慰。

    “既然你如此厉害,那你就说说,为何敏儿会腹痛难耐。”纳兰玉隐收回视线,挑衅般地把难题丢给了晓薇。

    既然她说她会炼制药剂,那他倒想看看,她会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