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清让回过头来,笑意在黑眸里漾起。
他没有一点被吓到的狼狈。
何沁不太高兴了,“陆清让,你怎么都不会被吓到啊?”
陆清让摸摸何沁扎着高马尾的脑袋,嗓音淡淡,夹杂着纵容和无奈,“我听出了你的脚步声。”
“没劲。”何沁躲开陆清让的手,“走吧,我带你回去。”
陆清让提着行李箱跟在她身后,“回哪儿?”
“你说呢?你想回哪儿?”何沁睨他一眼。
“我可以选择吗?”
两人走到停车场,何沁开锁,陆清让把行李箱放进后备箱。
何沁倚在车门上,笑道:“你当然可以选择。”
陆清让放好行李箱,关上后备箱的车门,手撑着车身,认真地说:“我想去你家。”
“去我家?”何沁很干脆,“可以啊,走吧。”
陆清让坐上副驾驶,系好安全带。
何沁手握方向盘,扫视陆清让几眼,突然笑了。
“怎么了?”
陆清让被何沁这奇怪的眼神看得心里毛毛的,顿时如坐针毡。
“你不觉得,你看起来像个小娇妻吗?”
陆清让认真地低头打量自己几眼,“不啊,我看起来像霸总。”
不过,在何沁握着方向盘的情况下,他这185的个子,坐副驾驶看起来确实是有些奇怪。
何沁嘴角抽了抽,“你像霸总你怎么不坐到后排去?”
她给他这个霸总当司机岂不是更好?
陆清让摇头拒绝何沁的提议:“那怎么行呢,我是不是霸总不重要,我是何总的老公。”
“何总?”何沁差点被呛到,“咳咳咳……”
这称呼她怎么听着就觉得心虚呢。
“闭嘴,别乱叫!”
虽然何沁以后可以继承方映舞的家业,成为名副其实的“何总”。
但是,何沁暂时还只是想在教育行业做几年。
等到方映舞快要退休了,何沁才会去考虑继承家业的事。
“那叫你何老师?”
何沁一脸怪异地望着陆清让,“你怎么出国一趟,骚话就越来越多了?”
真是莫名其妙!
陆清让看起来也还是那一朵高岭之花,但是在何沁看来,就是不一样了。
活像是哪个神经病魂穿到陆清让身上而引起的化学反应。
……
陆清让是陆家家主陆奉宁的侄子,他的父亲陆毅宁很早就驾鹤西去去了。
当年陆家大乱,陆清让父亲为了保全家族,选择自己退出,不争取做这个继承人,远离北京。
陆清让说父亲的仇自己报,是为了保全何沁。
如果是陆奉宁动手,陆清让怕是连何沁都保不住。
何沁忽然有些胆怯,她害怕面对现实,面对真相,如果,真的像戚肆说的那样,事出有因,她该怎么面对陆清让,以及她的父母。
“废物!”戚肆怒吼,一巴掌把手下扇到地上,对方“砰”地一声,重重地被摔在了地上,却一声不吭,很快速地站了起来,害怕再次被戚肆扇一巴掌。
戚肆是为了完成死去的爱人的梦想,戚肆的爱人开了连锁酒店,为了让她环游世界,走到哪里都有地方休息,就像他一直陪在她身边。
最后,何沁去祭拜林韶函,跟她讲了自己这些年发生过的事情。
好好生活
何沁:她们,过得怎么样?
戚肆:谁?你说那些植入到你脑中的室友?
何沁:嗯
戚肆:她们过得很好
何沁还没出生时,方映舞被困在山林里,差点流产,被注射了病毒,孩子保住了。
方映舞过一段时间就会昏迷几天,医生没查出病因,也没办法用科学来解释,为什么方映舞会出现这些症状。
……
林韶函给何沁打电话,两个以前那些年都能形影不离的人现在却隔得这么远,林韶函有些难过。
“沁,我好难过。”林韶函噘着嘴,很不乐意的样子,“我没能和你在同一所学校,不能照顾你,不能陪你一起去图书馆,不能一起晚自习,不能一起吃小吃街美食城,不能知道你现在在干什么最近爱上了谁的歌,没能和你一个学校,我好想每天跟你一起玩,能牵着你的手,能看到你笑,我还想知道你什么时候难过,我好给你拥抱,没能和你一个学校,城市和城市之间的距离突然变得好远,我只能在手机上关注你的消息,我真怕被你忘记或生疏,你身边的人对我来说都是威胁,没能和你一个学校,你要好好的,你要记得,还有我。”
何沁失笑,这个林韶函,就算是上大学了,还是一副这么幼稚的模样。
不过,还怪可爱的。
何沁笑着说:“我是个自由散漫的人,我喜欢观察,观察天地,观察人畜,即便是看着天空也会有很多感触。我希望有一把椅子能让我坐下,椅子的对面是山、是海、是草原、是冰雪、是花草、是羊群、是烟花,而和我一起坐着看尽这一切的人,是你。”
林韶函如果想要安全感,何沁也还是会尽她所能地去给林韶函。
何沁很想告诉林韶函,我想和你天下第一好,所以我希望你有任何事情都要对我说,无论是做得好的还是不好的。好的我会努力更好,不好的我会改正。我不聪明,不能及时猜到你的小心思,所以希望你能如实告诉我。如果有什么事情你希望我只给你一个人,你可以给我讲,那些东西第二个人就不会再见到。你要的,我都可以给。你要相信我,这个世界上,在我心里没有人敌得过你。
何沁也特别喜欢被人惦记的感觉,不是刻意的找话题为了聊天而聊天,而是有时候随手拍下的夕阳蓝天,路边懒洋洋的猫咪,今天吃了什么,好吃的不好吃的,遇到了什么事,难过的开心的,林韶函抽空点开找她分享生活,她看到回复林韶函,永远不紧不慢不需要秒回,那种感觉真的很舒服,就像是夏日街头吹来的风,温暖,惬意,舒适。
何沁也希望林韶函永远有一颗少女心,不一定要喜欢粉红色,不一定要有一大堆玩偶,不一定要在打雷的时候尖叫着躲回被子里。而是不管林韶函懂得多少成人世界的规则,不管林韶函被这个世界伤害了多少回。第二天早上太阳升起来的时时候,林韶函依旧愿意去好奇,去拥抱,去相信,去发现去等待,像一个少女一样去爱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