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亦清上前,在褚容耳边呵气如兰道,“寒邪。”

    褚容确有寒邪,早在新皇登基之前便有了。

    那时五子夺嫡,褚容为守皇帝,第一次犯了这寒邪,丢了半条命。

    也是那次,皇帝见得褚容忠心,之后独宠他。

    只不过这寒邪,只有皇帝,太医与褚容三人知晓。

    其寒性与毒性甚强,只能压制,尚未发现解毒之法。

    为这容王的声誉,也是为了避免恐慌,所以也只有其三人知晓。

    但,这林亦清却又是如何知晓的呢?

    褚容平静的眸子里暗潮涌动,这个女人究竟什么来历。

    “说,这你是从何得知的?”

    褚容指节泛白,直接捏住了林亦清的手腕。

    林亦清吃痛,下意识的缩回手臂,却不小心牵扯到了腹部的伤口。

    原本止住血的伤口,瞬间又鲜血淋漓。

    “大小姐。”

    旁边的灵儿忍不住惊呼道,“大小姐,你身上好多血。”

    闻声,褚容望去。

    鲜血染红了嫁衣,血迹斑驳,可见那伤口极深,但林亦清居然没有叫一声痛。

    林亦清淡然道,“无碍。”

    不知为何,林亦清这般模样,倒是让褚容有些动容。

    太像了,像极了年幼时的他。

    “玉宁,传太医。”

    褚容松开对林亦清的钳制,坐回正座。他眼里依旧嗜血无情,但林亦清却感知到了一种别样的情愫。

    或许,这容王不似传闻中那般呢?

    一缕奇香飘过,林亦清秀眉微蹙,这香味实在是奇怪。

    紧接着,容王冷汗急下,双手紧握成拳,支撑在桌面上,整个人克制不住的在颤抖着。

    见此,林亦清赶忙上前,再一次的号住他的脉。

    果不其然,是寒邪发作了。

    不等林亦清作何反应,玉宁叫来的太医迅速赶到,直奔褚容处,面色紧张。

    “来人,继续去准备益母草和桂枝茯苓,研磨成粉后直接拿过来给容王服用。”

    话毕,还不忘提醒玉宁去给容王准备火炉来烤火。

    “就这?”林亦清站在旁边,忍不住开口道,“太医就用两副这样的药材,就把容王给打发了?”

    听到质疑声,太医有点不爽,但碍于林亦清王妃的地位,还是耐着性子的回复道。

    “王妃可能不懂,容王患的是寒症,怕冷,需要这样暖身子。”

    林亦清刚号脉的时候发现褚容体内,两股力量相互缠绕,这才导致了他发病。

    而这,绝对不是简简单单的喝暖身子的药材,再烤烤火就能治愈的。

    “若是如此简单,那容王这病怎么治了这么久却不见好转,太医您的银子是不是太好赚了些?”

    林亦清的话很是犀利,一语中的,怼的太医说不出话来。

    容王嘴唇发青,睫毛上像是起来一层冰霜。

    见此,林亦清走到褚容跟前,柔声道,“相信我,容王。”

    话毕,林亦清挥成手刃,欲劈向褚容的胸口。

    玉宁赶忙上前,想要阻止林亦清,却被褚容阻止。

    “玉宁,退后。”

    褚容这病极其罕有,而林亦清只是刚见面,就能发现他是何病。

    因此,褚容愿意相信林亦清,也让她试试。

    林亦清轻舒了一口气,对着褚容的胸口手刃一挥,然后击打几处。

    在林亦清停手的瞬间,褚容一口血喷下。

    太医嘴角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继而慌张道。

    “来人,快来人,王妃居心叵测,竟敢谋害容王,快把她逮下去关起来。”

    见势,玉宁正要上前,褚容幽幽道。“玉宁将太医抓起来。”

    闻声,众人有些错愕。

    “本王现在觉得身子舒服多了。”

    眼前这幅局势惊呆了太医,他赶忙跪下,不断的磕头。

    “容王,饶是臣医术不精,请容王看在臣对您忠心耿耿的份上,也不能关押臣呀。”

    太医是否居心叵测,他这么多年在容王府的作为,褚容怎会没有察觉。

    之前只是不想打草惊蛇,现在借着这个契机,也到时候了。

    褚容的声音很冷,“你心里明白,来人,将太医带下去关起来,没有本王的吩咐,不准任何人靠近。”

    原本褚容没有拒绝这门赐婚,是想看太子那边有什么把戏。

    如此太医与林亦清相悖,看来林亦清并非是太子那边的人,而且林亦清懂医术,倒是有点意想不到的惊喜。

    林亦清的脸上依旧云淡风轻,看不出什么情绪。

    “容王,您这病我会想办法给您调理,给我点时间。”

    看着林亦清这般,容王平静的心底起了一层涟漪。

    “今日你救本王有功,说吧,要什么赏赐。”

    闻声,林亦清眼前一亮,“什么都可以?”

    容王眸中一沉,“尽管开口。”

    有了容王这句,林亦清小心翼翼道。

    “我要你,护我周全。”

    原本褚容以为林亦清要什么真金白银,翡翠珠宝,没成想她要的是这个。

    见着容王不语,林亦清激将法一般,继续道,“莫非容王反悔了?”

    “本王答应。”褚容一字一顿,掷地有声。

    “玉宁,带王妃下去包扎,将牡丹院收拾出来给王妃居住。”

    闻声,林亦清长舒了一口气,惴惴不安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

    既然将牡丹院许给她居住,那也就是不必与容王同住一室。

    林亦清腹部传来隐隐的痛感,就在她想要传召太医的时候。

    眼神瞥到了床边有个熟悉的东西,仪器箱!没想到这仪器箱也跟来了。

    林亦清嘴角蔓上一丝笑意,有了仪器箱,便可以更好的为容王诊治,那以后的路好走多了。

    林亦清熟练的打开了仪器箱的密码,在里面翻找着药品。

    虽说现下是将容王稳住了,但容王毕竟是个太监,林亦清还不想与一个太监发生些什么。

    但灵儿却是很开心,在褚容的话里,他将自家小姐称作是王妃,也就是默认了林亦清在这容王府的身份。

    容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皇帝给予的殊荣,他的地位就连当朝太子都撼动不了。

    皇帝给了褚容多少风光权利,太子就对褚容有多少的敬重忍让与谋算陷害。

    皇帝太宠容王了,这让太子不得不担忧,这皇位与江山,最后会不会落到荣王手中。

    只不过,太子无论是文蹈还是武略,都非褚容的对手,只能在背后耍耍阴招罢了。

    而这林亦清,便是太子用来羞辱褚容的工具。

    传闻中的林亦清目不识丁,性情顽劣,是个十足的草包。

    所以,太子想借得林亦清,来打褚容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