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都市小说 > 林笛儿畅销经典合集 > 第217章 摘星Ⅰ(21)
    诸航点头,动物们一般都这么做。

    莫小艾苦着个脸,她现在活得很累,一个人当两个人使唤。有两位教授上课爱点名,说考勤当作平时成绩,她战战兢兢地用真嗓子替自己点下到,然后又用假嗓子帮诸航点下到,这种双面人生的生活令她要崩溃。

    诸航并不领情,她才不理那些教授呢,他们爱给几分给几分吧,她无所谓。莫小艾却很在意。

    周一去深蓝色西餐厅上班,领班递给她一个条,她展开一看,是沐佳汐留的。沐佳汐老公回来了,昨晚两人一起吃晚饭,她为没有见到诸航而遗憾。

    诸航把那纸条往垃圾筒里一扔,进更衣室换工作服去了。她认为这些都是工作中的小插曲,奏过就完了。

    傍晚,下雨了。餐厅里空调开着,到是很舒适。等待翻台的客人依然不少,诸航站在廊下,无聊地看着如丝如缕的雨丝。

    “诸航!”一辆银色的宝马停在餐厅门口,沐佳汐从车里跑出来,用书包遮着头,一路跑过来,珠白的丝裙上沾了几滴雨。”今天终于看到你了。”

    她显得特别高兴。

    诸航礼貌地笑笑,“今晚几个人用餐?”

    沐佳汐摇头,“我在妈妈家吃过晚饭,刚好经过这里,就来看看你。你什么时候能结束,我们去喝咖啡?”

    诸航不是很理解美人对自己莫名的热情,如果美人不是有老公,她真怀疑美人是块“玻璃”。

    “要十点呢!你早点回去吧,雨不知什么时候能停。”

    “那我就陪你站会。”沐佳汐对排在最前面的一对情侣笑笑,“我不是插队,我和她是朋友。”

    美人的笑是无法抵挡的,那男朋友连忙让出个位置,“没关系,没关系!”

    “你是不是找我有事?”诸航疑惑地问,她和美人好像没有做朋友的环境和条件,包括年龄都不对。

    “一定有事才能找你吗?”沐佳汐娇嗔地问。

    诸航讪然地耸耸肩。

    “最近功课紧吗?这样打工会不会受影响?”

    “不会。”

    “嗯,你看上去就是个聪明的女孩。”

    美人太会讲话了,上次说她“漂亮”,这次是“聪明”,诸航乐,她快天下无敌了。

    “我读书时特别辛苦,物理和化学对我来讲就像是天书,数学那些公式,我怎么都不会运用。每天去上学我都觉得是世界末日。后来我爸爸让我学画画,我才轻松点。知道吗,台湾有个画家叫席慕蓉,她也是位诗人,她在读书的时候,也是特别偏科。”沐佳汐甩了下头发,露出雪白的脖颈,上面系着条乳白的珍珠。

    珍珠的光芒在门廊的顶光下,发出柔和的光,诸航多看了几眼。

    “老公补送的纪念日礼物。”

    耳机里传来领班的声音,有一桌客人买单,可以有一位客人进去了。诸航对沐佳汐笑笑,为那对情侣推开大门。

    “诸航,你忙,我不打扰你工作了。哦,明天有空去转一下吧,里面有我的两幅画。”沐佳汐递给她一张入张券,“如果有课,不去也没关系。那画我还会取回来,以后也会看到。”

    诸航接过。

    沐佳汐原来是位画家,小有名气,画风细腻,有着女性特有的温婉、柔美。

    学艺术的女生,在诸航眼中,都视同外星球来客。她向来与她们近而远之。

    她没去看画展,在宿舍睡了一天,午饭还是莫小艾买回来的。

    沐佳汐看来真的是深蓝色的常客,每周至少来一次,有时是一个人来,有时是和同事一道来。

    诸航想和她不熟都不可能了。

    梅雨季节终于过去了,六月来了,又该考试了。

    莫小艾愁得饭都吃不下,觉也睡不好。没有一份耕耘,就不会有一份不劳而获,平时过得滋润的学生,到了考试就慌神了。虽然不及格可以补考,但也不是所有科目都可以不及格,如果学分通过率不足本学期所修学分的一半,将被试读,两次试读,就可以离开学校了。

    她霸占了复印机一个多小时,把一学期的笔记全复印了遍,准备留给诸航。

    诸航把复印的钱给她,道了谢,笔记也接过去,却是往枕头下面一塞,继续睡觉。

    “猪,这样会被开除的。”莫小艾急道。

    “条条大路通罗马。”赚钱不是只有上大学,你看打工也能赚钱,做枪手写论文也能赚,到网吧替别人打游戏也能赚。这学期,诸航没向爸妈要一分零用钱,诸盈给的,她都存在那。

    考第一门课的这天,诸航奇异的在八点就醒了,校园里很安静,她穿着七分裤和圆领T恤,下面露出一小截小腿,上面露着一大截儿胳膊,清清爽爽去网吧!泡了一夜的网虫们此时都萎靡不振,正好可以消灭他们。

    她先扫视了下网吧里上网的人,自觉地把他们分类,再观察他们在干吗。呆了会,觉得有些渴,出去到隔壁的小超市买水。手刚伸向一瓶农夫山泉,一只修长白皙的手突地抓住了她。

    她扭过头,沐佳汐沉着个脸,“诸航,今天早晨你不是要考试吗?”

    昨晚沐佳汐来深蓝色吃饭,听到诸航向经理辞职,说要期末考,然后假期回老家。

    沐佳汐当时还把手机号码留给了她。

    “考结束啦!”诸航耷拉下眼帘,不敢看沐佳汐那双美眸中自己的脸。

    “你撒谎,其实你一直在逃学,是不是?”沐佳汐咄咄地瞪着诸航,“你把头抬起来看着我。”

    “我的事不要你管。”诸航甩开她的手。

    沐佳汐力气到很大,竟然没有甩开,“我偏管,谁让你是我朋友。”

    “我没有承认过,一直是你自己在说。”

    “真的吗?”沐佳汐受伤了,眼泪在眼眶中转来转去。

    诸航看着她,没辙,“好了啦,我是开玩笑的。你怎么会在这?”她想换个话题。

    “我去你们学院了,想等你考完试,带你出去吃饭。”

    诸航啼笑皆非,“你可以给我打电话,干吗要跑过去?”

    “我想给你个惊喜。”

    不是惊喜,是惊吓。

    网吧是去不成了,两个人找了家西点店坐着,点了奶茶和面包。

    “你不知道我有多羡慕你,怎么可以这样挥霍岁月呢?”沐佳汐责备道,“好不容易考上大学,你爸妈不知多开心。要是知道你这样子,你能想像他们怎样吧?诸航,你太不懂事了。”

    这些,诸航自己也想过,但她现在是迷路中,顾不上。

    沐佳汐仿佛读懂了她的心思,没有再说下去,只是轻轻叹了口气,“其实在这世界上,每个人都不可能过得那么顺心的。比如我,家境好,工作好,爸妈好,连老公也是嫁得自己深爱的,可是我——不能生孩子。”

    诸航愣着,想起她在结婚纪念日的那个心愿。

    “现在医学很发达的——”她苍白地宽慰。

    沐佳汐美丽的面容上布满苦涩,“如果医学真的那么发达,那世上就不会有那么多遗憾的。”

    “有些丁克家族也过得非常幸福的。”

    沐佳汐摇头,“那种幸福只是片面的、暂时的。不管什么样的爱情,如果走入婚姻,没有孩子,是不能支撑到老的。”

    诸航轻轻地抽气,“你老公要和你离婚?”

    沐佳汐眼中溢满心酸,“他永远不会的。他是那种一承诺便会坚定到底的人,不管什么情况都不可能改变。开始,他带我悄悄去看医生。先在国内,然后还去了国外,结果都是一样的。我非常痛苦,一直哭,他安慰我说世上没有子女的夫妇很多,两个人作伴也很好。我很爱他,忍不下心来和他分手。我公公和婆婆催着我们赶快有个孩子,我是苦不堪言。没想到我老公他找人弄了个检查单,说他不能生育。”

    “哇,你老公真的好爱你。”诸航脱口大赞,敬意立生。

    “是呀,家里后来就没人再提过孩子的事。可是我心里还是不好受。不好受也要装着很开心。再浓再深的爱情,随着时间都会变淡,不是指会出轨、变心什么的,而是让人会生出一种恐慌感、寂寞感,讲来讲去总是那么几句话,然后就各自做自己的事。要是有一个孩子就不同了,家里会笑声不断,会有太多的共同话语,也会有一个共同努力的目标。”

    诸航同情地跟着皱起脸。

    “我想你现在是遇到了一些不开心的事,你本来肯定不是这样的。你有什么可难过的,这么年轻,做什么都来得及,选择错误还可以重头来起,有误会还来得及解释,掉了队还能追上。答应我,不要消沉,好吗?”沐佳汐拉过诸航的手,轻轻拍着。”我要是像你这么大,知道自己不能生育,我不会嫁给我老公的。爱不是蜜里调糖,也会苦涩难咽。我真怕他留给我的只是责任,而不是爱。不说了,回去考试,我陪你。”

    诸航在沐佳汐温柔的凝视下,如同被催眠了,真的乖乖站了起来。

    12,有美一人,清扬婉兮(下)

    人生有些阶段,过得特别艰难。这时候,一小点的温暖都会如同一道白光,在夜行的路上,指引着光明。

    诸航突地看清了前方的路。

    她不是神童,不可能一晚上就把落下的课补上,但她有她的办法。

    她去找这次学分占得比重大的几位任课老师,往那一站,来一句:“老师,我很喜欢北航,喜欢这里的教学楼,喜欢这里的食堂,喜欢傍晚照着操场的夕阳,喜欢博采众长的老师,我不想被退学,我想留下。”

    专业老师对她是又恨又爱,问:“你想让我怎么办?”

    “你能把考题告诉我吗?”

    老师撩了把头发,“我还没混到出题的份上。”

    “那你给我画重点?”

    老师摇头,“这个我帮不了,但是卷子归我改。你想要多少?”

    “不退学就可以。”诸航要求一点也不高。

    老师挥挥手让她离开,没给她答案。

    诸航心里有了底,厚着脸转战第二场,如法炮制。

    五天后,分数出来,诸航有三门课是及格的,还有几门留着下学年补考,她可以迈着大步踏入大四了。

    风也轻了,云也淡了,一切看上去要怎么美好就怎么美好。

    她仿佛又找到了大二时的那个诸航。

    诸航这个人,要对一个人好,就真的可以做到两肋插刀。要是不喜欢这个人,连半点应付都不肯的。

    她和佳汐真的成了好朋友。

    诸航离开北京时,居然对沐佳汐有点恋恋不舍。夜晚的火车上,她和沐佳汐一直在发短信。佳汐的手是拿画笔的,习惯用眼睛去感受一切,她本能地排斥电子产品。她不会使用电脑,手机发短信也很慢。她告诉诸航,她和老公讲话时都喜欢看着对方的眼睛,短信太没有温度。

    想像美人与俊男执手相望温情脉脉的画面,诸航的心奇特地如丝绸般柔软。

    爱情,似乎很奇妙,很美妙!

    和诸航同行的梓然受不了她对着手机傻笑的样,把被子一拉,蒙住整张脸。

    诸航爸妈在凤凰古镇上开着一家湘西特色菜馆,都是山里的土菜野味,生意特别好。

    八月下旬的一天,诸航接到沐佳汐的电话,她和朋友来张家界写生十天,问诸航要不要和她一同回北京。

    诸航立刻就答应了。

    梓然在凤凰只呆了一个月,诸盈已经把他接回北京了。诸航一个人无牵无挂,收拾了行李就去张家界与佳汐会合。

    佳汐比六月时黑了一点点,更瘦了,裙子卡着纤弱的腰,不盈一握。

    只有她们两人回北京,同事们想去凤凰玩玩。

    两个人买了卧铺,占着一个包厢,很隐蔽安静的空间。

    太阳落山了,西方的太空披着红霞,列车在这片霞光下穿山越岭。两个在餐车吃完晚饭,便躺下来说话。

    佳汐像有心思,一直沉默着。

    夜深的时候,诸航听着佳汐轻轻叹了口气,“航航,”她像诸盈一样亲昵地叫诸航的乳名,“有个朋友告诉我,要是我特别想要孩子也是有办法的。”

    “太好了。”诸航一跃从床上坐起,“你的愿意终于可以实现了。”

    “但是风险很大。”

    “什么意思?”

    “代孕,你听说过吗?”

    诸航摇头。

    “就是借助别人的子宫,用我的卵子和我老公的精子。这种事在国内是违法的,我们家是不能冒这样的险,除非找个可靠的人帮忙。国内有些家庭为了给孩子有国外的绿卡或者香港户口,都会想方设法去外面分娩。现在人家不这样了,直接找个外籍女子代孕,就解决问题。”

    “你就找你那个知道内情的朋友。”

    沐汐苦笑,“朋友是个男人,我需要一个代孕的女子。偏远地区有些妇女愿意为钱做这样的事,可是我觉得质量不高。大学生愿意代孕的有很多,你们学校有吗?”

    诸航曾经听莫小艾说过,周末的晚上,学院后门都会停一堆的车,来接某些女生。出去干吗,莫小艾笑得很神秘,脸还会红。

    “你能帮我悄悄打听下吗?”佳汐问。

    这种事诸航肯定不能托人的,诸航只当八卦般在宿舍里佯装随意地说了看到某个报道,有大学生代孕啥啥的。

    宁檬手舞得像什么似的,“切,代孕算什么新闻。现在流行卖卵子,北大和清华的,双眼皮、模样清秀的女生价最高,一颗卵子能卖好几万,我们学院的估计也差不了多少。”

    诸航像听天书,这一年,她落伍这么多?

    “网上代孕中介有许多,都明码标价,北京是37万,上海和广州是分期付款。你想要双胞胎也可以。怎样,人类非常邪恶吧?要是哪天我落泊了,我就去代孕,赚个几十万自己先享受着。”宁檬口沫横飞。

    诸航疯狂地搜索着网页,网上真的不少,北京就有专门机构,有地址有电话,保证候选孕母有五十人供选择。

    她把佳汐约了出来,手把手地教佳汐使用电脑,教她用拼音输入法,然后进入那个网页。

    “这个不行,太专业,万一遇到熟人怎么办?要找个隐秘点的,孕母要年轻。孩子出生后,先得送到福利院,然后我去抱养,这样子才不会被人发现。航航,我公公、婆婆和老公都经常在电视上露面,我不得不小心,你懂吗?”佳汐说道。

    诸航不是很懂。

    佳汐苦笑,“这件事我家人都不知晓,是我偷偷做的。要是和老公商量,他绝对不会同意的。我只说服他领养一个孩子。我贪心了,我想拥有一个有着我俩血脉的孩子。航航,求你,这件事只有你和我那位朋友知道,你要帮帮我。”

    清丽的面容上梨花带露,又有谁能拒绝?

    诸航真的找到了一个隐秘的代孕机构,对外挂着治疗乙肝的牌子,点进网页,在下端才发现有一行代孕的广告。

    两个人悄悄去侦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