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静静地站着等着给唐梓钰和陈了了收尸,因为与他们为敌的人,被这黑气困住的人都没能完好无损的走出来的,即便是走出来,他的精神也受到了很大的创伤,成了精神上的废物。
他们信心十足,所以当他们看到唐梓钰和陈了了完好无损的走出来的时候都惊掉了下巴。
黑衣人面面相觑,他们赖以凭仗的法宝被人破了,他们还要不要继续打下去。
“你们是一个个上,还是一起上。”唐梓钰剑尖指着这群黑衣人。
黑衣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这是人吗?能在幻蝶的影响下活下来的简直不是人,还有那个女人,真是太可怕了。
不是得到消息说这人已经受伤了,怎么还这么厉害,难道情报有误。
“先回去复命。”
随着一人令下,黑衣人都逃走了。
“呵呵,胆小鬼。”陈了了大大嘲笑了一声,但是她的心里明白,幸亏他们走了,不然最后什么结果还不知道呢。
因为她感知到唐梓钰强大的气场下,身子却在微微颤抖。
本来这几天她就看他有些虚弱,这一闹腾恐怕是真的不行了。
“哎呦,唐大将军不愧是能踏平荣兰的人,区区几剑就把这些贼人吓跑了,我还想着要这帮崽子们帮忙呢!”刘公公阴阳怪气道。
陈了了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还帮忙呢,刚刚看热闹最欢的就是你了。
“嘭……”唐梓钰的剑深深的插进泥土里,“刘公公客气了,这种小事还不用麻烦您。”
刘公公看着插进土里半尺有余的宝剑只觉得脖子上一凉,连忙道,“那就好,那就好……看着天都亮了,咱们接着赶路吧。”
刘公公转身上了马车,心里却不屑一顾。
不过就是个力气大点的莽夫,你们这些个兵痞,军营里可以张狂嚣张,等进了这帝京你们还不都得夹着尾巴做人,那时候不是会点儿功夫就能活命的。
唐梓钰拔出长剑一步一步的走向自己的马车,每走一步,现场所有的人都似乎感到了地面在颤动。
这就是强者的气势。
陈了了也快速的跟上了马车。
刚一上车,就感觉身上一沉,刚刚还大山一样不知疲倦的唐梓钰趴在了她的身上,咚的一声,长剑落在车厢里。
陈了了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任命的把唐梓钰拖到了座位上,双手无意间撩起唐梓钰的衣袖。
这是……
陈了了惊呆了。
只见,唐梓钰的手黑漆漆的就像是被烧焦的木头。
陈了了看了一眼唐梓钰,唐梓钰紧闭双眼似乎很累了。
伸出小手,陈了了轻轻地撸起唐梓钰宽大的衣袖。
嘶,陈了了倒吸了一口凉气。
不仅是手,唐梓钰的小手臂也成了焦黑焦黑的,就像大火没烧透的木头,干巴巴黑漆漆的。
陈了了不可思议,纤细的手指轻轻地拂过唐梓钰焦黑的手臂。
好烫!
陈了了迅速的收回手,怕自己误伤唐梓钰。
“害怕了?”唐梓钰嘶哑着声音问道。
“不是害怕。”陈了了摇了摇头问道,“你这是中毒了?”
陈了了从没见过这样的事情,人的皮肉怎么会像没烧透的木头一样焦黑火烫,更没见过这样的人,在这样的情形下竟然还能面不改色。
“糖糖,你这是中毒了么?”
“有解药么?”
“痛不痛?”
”糖糖……”
陈了了接连问了好几个问题。
“聒噪!”唐梓钰轻斥了一声,但嘴角却微微上扬。
这一声声的糖糖,这微微皱起的眉头,还有这一声声的关心的话语,让他想起了小时候他每次顽皮不小心弄伤自己时母亲和哥哥们心疼和略带斥责的声音。
“问你话呢?你笑什么?”陈了了急了。
这人不是傻了吧。
“我这个样子你不害怕么?”唐梓钰又问了一次。
他从小就得了一种怪病,那还是他小时候顽皮,爬到了院子里的树上不小心摔了下来,当时膝盖摔破了一点皮,但是他没有像正常人那样流血,而是伤口周围像被火烧了一样火辣辣发热,而且皮肤还像被烧焦了木头一样黑漆漆的,当时父母请了很多大夫也没看出是什么病,而最神奇的是在不久以后它竟然自己恢复了。
后来自己顽皮,又弄伤了自己几次,这黑焦炭似得皮肤面积越来越大,虽然到最后它自己恢复了,但是自己的父亲母亲却吓坏了,从那以后天天盯着他,不让他独自玩耍,天天担心他磕了碰了。
那些和他一起玩的小朋友也不再像以前一样打打闹闹,甚至都不来找他玩了,只有父亲捡回来的那些孩子在府里陪着他,但是说是陪他还不如说是监护他,他们也是每天小心翼翼的,哪里能玩的那么痛快。
这一次要不是他与南金城交手的时候,提起父亲乱了心思,被南金城伤了,他也不会被陈了了发现了这个秘密。
唐梓钰伸出焦黑的手臂,“你不害怕?”
啪,陈了了把唐梓钰的手打了回去,听着很响,却根本没使什么力气。
“害怕什么?如果不是中毒,那你这是病!得治!”
唐梓钰目光暗淡,扯下衣袖,手也缩进了衣袖里,“可惜没得治。”
这么多年了如果能治早就治好了。
“好好好,没得治就没得治,现在不是还好好的活着么,你刚刚费了那么大了力气杀死了那些黑蝶,也该累了,闭上眼睛好好休息一下。”
陈了了感觉到唐梓钰心情低落,知道这应该是他心底不愿为人知的秘密,她没有探人隐私的嗜好,所以她不愿再问下去。
最重要的是她心疼了,对,就是她心疼了,看到唐梓钰苍白的脸上透着失落,看到原本吃起来滋味应该很甜的嘴唇没了血色,看到原本在她面前意气风发的大将军虚弱的倚在车厢里,陈了了承认她就是心疼了。
唐梓钰轻轻闭上眼睛,他确实该休息了,这才是开始就有人截杀他,可见有些人是多么的怕他去帝京。
他们越是怕,他越是要去,不查出当年的真相,他就是死也没脸见他的父亲母亲还有哥哥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