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柏磊是当朝丞相的孙子,田家权势直逼皇室,权势代表着一切,田柏磊从小就知道自己高人一等,从小就不知道什么事道理,也没有人教过他道理。
在他的眼里他就是道理。
田柏磊不服气:“穆成峰,怎么一个丫鬟都骑到你的头上来了,主人说话还能轮得到她来插嘴,你王府的规矩呢?你要是管教不住,我就替你……来人,替小王爷教训教训她!”
活落。三个小厮从田柏磊身后冒出来,想去困住陈了了。
“我看谁敢?”穆成峰挡在了陈了了前面。
从昨天认识陈了了开始,穆成峰就觉得很亲切,刚刚她又助他破了黑蝶的幻境,现在在穆成峰的心里陈了了已经成了他的生死之交。
看到站在自己身前身形单薄的少年,陈了了感觉自己是越来越喜欢这个弟弟了,真是可爱极了。
再看看田柏磊,都是十三四岁的为什么差别这么大。
有弟弟挡在自己前面护着自然是幸福的,但是人不能当软柿子,更不能是木桩子,人家上来要打你,你难道站在原地任人打么,当然了欺负小朋友也不好哦。
陈了了笑眯眯的从穆成峰身后出来:“小公子这么急吼吼的要处罚我,是不是输了没脸见人,想替自己找回点儿面子,毕竟刚刚我家小王爷弄死了那个小虫子,还有刚刚你与我家小王爷约定要是你输了,就得给景安少爷跪下赔罪,难道你忘了?”
“对对对,愿赌服输,跪下给景安赔罪。”大厅里几个少年嚷嚷着,这田柏磊平时没少欺负他们,难得看到他吃瘪,他们乐的加把火。
田柏磊脸一红,他没想到自己竟然一连两次输给了穆成峰,穆成峰在他们这般大的公子里面最有威望,他早就看他不顺眼了,今天算是有备而来,真的没想到会又一次栽了,但是让他跪下来给人赔罪绝对是不行的。
田家的人不会错,不会输,田家人从来不道歉。
让他堂堂丞相的孙子给一个普通官员的儿子道歉,开什么玩笑,等我回家后,你爹的帽子就保不住了。
田柏磊给小厮们使了个眼色,还愣着干嘛,本少爷不是吩咐你们教训这丫头。
“不道歉,那就接任务吧。”陈了了身形一动,避开了小厮,不仅如此她还灵活的来到田柏磊身侧,一把拉住田柏磊的衣领。
这小孩子你打他骂他他是不肯服气的,只有让他输的心服口服,得到应有的教训,他才能长记性。
“放开我家公子。”田柏磊的小厮们面色惨白,他们不是怕陈了了,而是怕田柏磊受了委屈,回去以后惩罚他们,他们这个公子惩治起他们,从没把他们当人。
陈了了把田柏磊拉到大厅正中央,大厅中央的房梁上挂着一道锦帛,上面写的是这些小公子们的团体的悬赏任务。
这悬赏任务陈了了一进门就注意到了,刚刚她偷偷问过肖景安怎么回事儿。
原来这个院子算是帝京他们这些未成年小公子的秘密基地,他们组建了类似一个社团的东西,既然是个团体那就会有一个地位最高的人,也就类似于老大。
这老大位置也不是那么好坐的,除了身份地位以外,还得有点真本事,比如过人的智慧,超人的勇敢等等。
那怎么验证呢,于是就有了这挑战不可能的悬赏任务。
朝廷有朝廷的法纪,团体有团体的规矩,要想在帝京这群小公子里面有威望有地位,除了仗势欺人以外,就是以能力服众了。
田柏磊眼里闪烁不定,他平时只是仗着家里的势力欺负欺负人,但是打来的臣服只是口服心不服,其实他心里还是有那么一点一点的小期待,就是手下的那帮小弟兄是真的臣服与他。
看到与他一般大的公子们越来越崇拜穆成峰,他心里是嫉妒的,因为那是从心底里发出来的东西,而他每天接收到得都是假面具。
这道摆在了这里,在场的人既然都愿意来到这里,当然都是认同这一项规矩的。
“这里面的,你选哪一个。”陈了了指着锦帛上的待选的项目问田柏磊。
这些孩子们真是有趣,给自己的定的任务更有趣。
锦帛上有三个选项,第一条,把国子监的莫先生打一顿。
第二条,把帝京城外青龙山上的大小姐捉回来做妾。
看到第三条陈了了终于忍不住了,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扬。
第三条明晃晃的写着,挑战大魔头唐梓钰。
陈了了心里莫名的兴奋,这唐梓钰要是知道了自己上榜成了帝京的孩子们验证实力的对象,心里作何感想,估计那张冷脸会铺上一层厚厚的霜。
“我选第一个。”田柏磊心里有了底,这国子监的莫先生即使再厉害,能厉害过他的爷爷,爷爷可是丞相呢。
听到田柏磊选了第一个,大厅里的少年们齐齐倒吸一口冷气,这莫先生可是帝京出了名的不讲理,别看没什么实权,但是家里人常常提醒他们,惹谁也不能惹莫先生。
“既然你选了第一个,那公平起见我也选一个。”穆成峰开腔了。
这田柏磊看他不顺眼不是一天两天了,这一次要彻彻底底的把他制服。
“我就选……第三个。”穆成峰稳稳道。
听到穆成峰选挑战唐梓钰,陈了了险些吐了一口血,这孩子,对唐梓钰这是有多大的执念啊。
选第二条不好么,还有美女拿。
陈了了摸着下巴,思索着这青龙山的大小姐到底是个什么样地人物,能让这些少年们望而却步。
“你怎么不选第一个?”陈了了在穆成峰耳语道:“第二个多好啊,你选第二个呀。”
“选第二个干嘛?”穆成峰一张脸像是充了血一样,通红通红的一片,就连脖颈子都成了绯红色。
陈了了继续调笑道:“当然是赢了有老婆拿呀。”
“呸,小爷才不稀罕女人呢。”穆成峰梗着脖子道。
还真是有意思,陈了了暗自好笑,这孩子终归是孩子,脸皮儿薄,要是唐梓钰那货肯定不会脸红。
哎?怎么无缘无故的就想起了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