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茗坊的老板刘继业早已经等着了,三人刚进茶楼就被请到了三楼。
还是那间屋子,刘继业坐在轮椅上先给唐梓钰施了一个礼,唐梓钰点头回礼。
“刘老板找我来是为了什么事?”唐梓钰开门见山,不带半点迂回。
刘继业示意小厮给唐梓钰几人看座,然后颇带犹豫道:“自昨日四公子离开以后,老朽彻夜难眠,不觉想起了些旧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唐梓钰浅浅一笑:“但说无妨。”
陈了了支愣着耳朵听着。
刘继业低头沉吟了半晌,看了看陈了了和小七后,这才清了清嗓子道:“此事事关丞相,老朽不得不慎言。”
和丞相有关?
陈了了和唐梓钰对视了一眼,还真是想什么来什么,刚刚从田柏磊那里了解到幻蝶与丞相或许有联系,这里刘继业就想起了一些与丞相有关事情。
还真的巧呢!
唐梓钰显得很平静:“这里都是值得信任的人,刘老板直说就好。”
“好。”这一次刘继业答应的非常爽快。
陈了了翻了个白眼,感情这是信不过我呢。
不过唐梓钰的表现她还是非常满意的,信任这东西很难得。
“昨日,老朽曾说过我与几个官宦子弟一同去唐老将军军营历练,这些官宦子弟中就有丞相的小儿子田武义,田武义比我小几岁,当年他在帝京也是一霸,到了军营以后也不安生,欺男霸女迫害异己,唐将军拿住他的证据后,就按照军法处死了他。”
处死了田武义?
陈了了看了一眼唐梓钰,若是这样的话,丞相处处为难唐梓钰也就有个原因了,唐梓钰的老子杀死了丞相的儿子,丞相又来找人家儿子的麻烦,冤冤相报听着也合乎情理。
“老子杀了人家儿子,为了报仇,人家老子也来杀你,糖糖,看来你这仇结的不冤。”
唐梓钰声音里没有半点温度,若有所思道:“确实不冤。”
如果是这样的话,丞相处处为难自己倒是情有可原,但是这不代表他承认自己的父亲是错的,军纪军法不分高低贵贱,只要是违反了就该受到处罚。
父亲做的很对!
刘继业看了两人的互动,感觉出两人的关系并不像传言中的那么简单,唐梓钰不仅是英雄难过美人关,而是更加亲密一些。
“四公子可知道当时离虞阳城百里有余的度阳城守备是谁?”刘继业继续问道。
唐梓钰摇摇头:“不知。”
他只是调查了几个临近的与虞阳城有来往的几个城池。
刘继业叹了一口气,道:“度阳城的守备就是丞相的大儿子田武仁,田武仁非常宠爱这个弟弟。公子也知道虞阳城地处偏僻物资匮乏,田武仁为了自己的弟弟不受苦,所以经常给田武义送些京里的东西,这弟弟死了,哥哥当然很伤心,当年田武仁伤心过度,最后以身体不适为由调回了帝京。”
诡异,这弟弟被人杀了,当哥哥的竟然不想着报仇?
陈了了咂么着嘴问道:“弟弟死了,这田武仁就没什么行动?”
刘继业摇摇头:“没有,他不仅没有任何不满,还亲自来给田武义收的尸,并且当面赞扬唐将军军纪严明。”
呵,陈了了冷笑了一声,想想田柏磊田武义那德行,田武仁这反应还真的值得人琢磨。
“他是什么时候回的帝京?”唐梓钰问道。
刘继业顿了顿道:“大将军出事后不到一个月。”
陈了了冷笑道:“相差一个月,说他和唐老将军的事没关系,恐怕也不会有人信。”
刘继业脸色一凝,温和的笑容消失了:“这没有证据的事姑娘不要妄下定论,老朽只是告诉四公子一些知道的往事而已,事关丞相大人,还请慎言。”
陈了了撇撇嘴,这老狐狸撇的还真干净。
唐梓钰始终一脸淡漠:“是否有关我自会调查清楚,总之还要多谢刘老板实情相告。”
他不会放过任何与父亲事件有关的人,即使最后证明没有关系,但他也得查个清楚,这些年来但凡与父亲有关的人和事他都没有放过。
刘继业拱了拱手:“四公子客气,老朽并未帮上什么忙,以后要是有用的着老朽的地方,老朽一定万死不辞。”
“那梓钰就告辞了。”唐梓钰起身想走。
这就走了?还真是无情呢,人家帮了你这么多,你就留了句谢谢?
陈了了心里嘀咕着,但是脚下却没停,小七也跟在了后面。
刘继业接着客气道:“老朽略备了薄酒,不如四公子吃了再走。”
陈了了伸出的脚还没落地呢,就听唐梓钰回了一个“好”字。
艾玛,差点晃到了脚脖子。
陈了了心里好笑,唐梓钰还真的不按套路出牌,刘老板这话一听就是客套话,他还真的接了。
不过唐梓钰为什么留下呢,陈了了开动她的小脑筋思考起来。
刘继业也是一愣,他也没想到唐梓钰会答应,但是征战商场的人如果连这点应变能力也没有,那怎么立足帝京。
刘继业笑道:“那就请四公子移驾偏厅,酒菜马上就备好。”
在小厮的指引下,唐梓钰三人来到另一间屋子。
饭菜还没有准备好,刘继业也已换衣为由还没有过来,陈了了左想右想觉得事情不对劲儿,神秘兮兮的问唐梓钰:“糖糖,咱们为什么留下来吃饭,你难道还有什么别的事情?你是信不过刘老板吧,想在酒桌上试探他?”
“没有!”唐梓钰嘴唇微勾:“没有别的事情,也没有试探。”
“那你就这么相信他的话?”陈了了继续问道。
唐梓钰摇头:“听到的未必是真相,看到的也未必是实情。”
这些年他查到的情报有真有假,具体何为真何为假得自己去判断,而不是听别人说。
“那你为什留下来吃饭?”陈了了还是想不明白。
不是为了试探刘继业这个人,也不是为了继续问些有用的东西,这也不是,那也没有,难道真的就是为了单纯的吃个饭。
“本公子早饭没吃,晌饭也没找落,有人请自然得答应。”唐梓钰语气颇为幽怨道。
“为什么不吃早饭?”陈了了问道,这吃早饭有益身体健康,能保证人一天精力充沛。
“哎……”唐梓钰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周身绕着让人心疼的委屈:“早饭没人做,没得吃,还得四处寻人,又累又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