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七被不明人袭击的事终究会成为千古奇案,因为陈了了和穆成峰难得的默契了一把,双双选择了沉默。
“那糖糖呢,我们去哪里找糖糖。”陈了了继续追问道。
此时陈了了自己可能也没意识道,现在的自己就像那些担心自己出门未归丈夫的女人,焦急而慌乱。
小七已经完全镇静下来,他在怀里摸索了一会儿,他们之间都有联络信号,遇到危险就会放出来,但是令人失望的是怀里什么也没有。
“联络的信号应该是丢了。”小七失望道:“我们先回去找崔仁,他会通知我们的人找公子,帝京这么大,单凭我们三人的力量是找不到公子的,即使找到了,以我们的武力也是白白去送死。”
小七分析的很理性,目前也只能先这样了。
遇事着急可以,但不能乱了方寸,不然会事倍功半。
这个道理陈了了自然懂得,但是一想到唐梓钰生死不明,陈了了就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小七的腿还有些软,穆成峰自告奋勇做起了劳力,背起小七撒开腿向唐梓钰的府上奔去。
到了唐梓钰的府邸,进了院子看到唐梓钰寝室的灯亮着,三人的心才放下来。
这应该是回来了吧?
屋里的人听到了院子里的声音,“吱呀”一声开了门,崔仁从里面走了出来。
看到陈了了崔仁疾走了几步:“了了姑娘,你这是去哪儿了可急死小人了,刚刚公子还念叨让我们找您呢。”
听到崔仁提到唐梓钰,陈了了这才长长松了一口气。
人回来了就好。
“公子怎么样,没出什么事儿吧。”小七踉跄几步来到崔仁面前,他现在脑瓜子疼,晕晕的,腿脚也不好使。
崔仁摇摇头叹息道:“人回来了,但是不是很好,回来以后就让我联络人去找你。”
“唉,找我干什么呀,公子自己要紧。”小七急道。
他们这帮兄弟和唐梓钰的关系比亲兄弟还要亲,谁出事唐梓钰也不能出事。
小七和崔仁说话的时候,陈了了已经一阵风似得跑进了屋内。
“糖糖,你没事吧。”陈了了关切的问道。
床榻上,唐梓钰斜靠在床头,一身素白色的长袍把整个人都包裹起来,毫无血色的脸在白袍的映衬下更显得苍白。
“糖糖,你怎么样?”陈了了坐在床沿上,眼圈红红的。
太糗了,怎么就管不住自己了呢,眼睛里有泪怎么办。
陈了了伸手去揭唐梓钰的衣袖,因为她隐约知道但凡唐梓钰穿上长长的袍子,就意味着他的手臂会变成可怕的焦黑色。
陈了了并没有探人隐私的意思,上一次她就想问清楚,但是唐梓钰神情言语带着明显的拒绝所以她就忍住了,这一次她想看一下是不是也像上一次一样。
如果一个人发现他与常人不同,那他心里多少会认为自己是个异类,从而远离人群变得孤僻与忍受寂默。
唐梓钰面对的是自己的肢体受伤后不似常人般的变黑与灼烫,独自面对自己非常人的状态是多么的煎熬与恐惧,陈了了知道那种感觉是多么使人崩溃,所以如果可以的话她愿意与唐梓钰一起面对。
唐梓钰下意识的缩回手,避开了陈了了,他也并非是害怕,而是这是他的秘密,也是他心里多年的痛苦与无奈,他已经习惯了一个人忍耐与接受,他从未想过要与人分享。
这几天他潜伏在帝京的人调查田武仁并不顺利,田武仁似乎藏了一个厉害的人物,竟然一连折了自己的两个人,为了避免人员不必要的损失,他决定亲自去查探一下。
在去田府的路上他受到了银面人的袭击,银面人武功不在他之下,更加厉害的是那人竟然能迷惑人的心智。
小七当场着了道,自己与那人交手也没得什么便宜,最后银面人竟然幻化出火阵。
火不是真的活,是一种阵法,但那种皮肤被烧焦,血液灼烫的感觉却非常的真实。
唐梓钰畏火,其实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好像与生俱来的他从小就怕火。
炙热的火焰灼烧着唐梓钰的皮肤,他眼睁睁的看着烧焦的衣服下面,双臂和双腿的皮肤变成了焦炭状。
那是一种怎样的感觉,只能看着,却无力阻止,这些年唐梓钰被这种感觉折磨了太久了。
他以为这一次他会死在这里,但是没想到最后银面人主动收了手。
唐梓钰从来没有见过这个银面人,但是直觉里他觉得银面人一定很了解他,因为那人知道他畏火,他怕火这事儿没有几个人清楚。
唐梓钰下意识的避开陈了了,这使陈了了感觉很受伤,但更多的是心疼,是怎样一种痛才会让人回避所有人。
语气前所未有的温柔,陈了了解释道:“糖糖,我只是想帮你。”
“你想帮我?”唐梓钰稳下心神,一闪而过的慌乱过后,仍是是平日里常见的沉稳。
陈了了点点头:“当然啦。”
“理由?”黑眸闪动着光亮,唐梓钰继续问道。
“因为你是我的长期饭票呀,有你在我就不愁吃不愁穿。”陈了了忽闪着大眼睛道。
当然除了长期饭票以外,这美色也是其中一个原因,不过陈了了是不会说的。
因为她只会去做。
听到陈了了的答案,唐梓钰因受伤略显苍白的脸瞬间变黑。
长期饭票?
此时,唐梓钰心里竟泛起那么一丝丝的酸楚。
亏得他还为自己反射性的推开她而愧疚,原来自己在她眼里竟然只是一张饭票而已。
委屈的唐梓钰是陈了了从未见到过的,那种无助而又强撑的坚强让陈了了心疼。
此时陈了了看着平静,心里其实已经翻江倒海,心窝里的小兽一直撺掇着她扑上去把唐梓钰狠狠地揉在在怀里。
当然陈了了也是这样做的,她从来就没掩饰过她对唐梓钰的垂涎,然而,还未等陈了了的爪子挨着唐梓钰的衣服边儿,屋子里就闯进了几个人。
噗通一声,有人跪下了:“属下没用,着了别人的道,请公子责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