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梓钰突如其来的道歉弄得陈了了一愣一愣的,她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嘶,真疼。
天呐,原来是真的,唐梓钰竟然向她道歉了。
唐梓钰看着陈了了一系列的反应,嘴角忍耐不住勾起一抹弧度,这丫头傻傻的样子竟有些可爱。
“你也知道自己错了啊,知道错了就好好反省反省,别整天的挂着一张冰块儿脸。”陈了了扬着小脑袋,得意洋洋的教训起唐梓钰:“糖糖啊,其实你长得挺好看的,就是这脸一整天都绷着,让人看了不舒服,好像人家都欠你钱似的,你以后要多笑笑,俗话说得好,笑一笑十年少,这样才有姑娘会看上你,要不然就你这张冷冰冰的脸得吓跑多少人,要是打一辈子光棍那就真白瞎你这张脸了。”
陈了了絮絮叨叨,这话匣子一打开就收不住了,所以她也没看到唐梓钰愈来愈黑的脸色。
冰块儿脸?
这就是陈了了眼里的自己?
打光棍?
呵呵,你是没见过他唐梓钰在虞阳城的影响力吧,每次他出现在城里的街道上,偷偷看他的姑娘一大把一大把的,还有有更大胆地想方设法的爬他的床!
果然在这丫头面前他就不能表现的好说话,太温和了她就上天了。
见陈了了眉飞色舞说个没完,唐梓钰挑眉道:“打一辈子光棍这事儿恐怕得让你失望了,别忘了,你已经被圣上赐给了我,皇命不可违,这辈子你都是我的人,何来光棍一说?”
呃,陈了了哑口无言,她怎么把这事儿给忘了,不过她很快就反应过来:“被圣上赐给你的是荣兰国的公主,我不是荣兰国的公主,所以我被赐给你的事不成立。”
陈了了得意的看着唐梓钰,就像一只得了便宜的小猫,摇头晃脑的喵呜喵呜的冲着自己的主人显摆。
“哦?是么?”唐梓钰突然靠近陈了了的耳边,润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垂:“你以为你丢了公主的这个身份还能活多久?”
耳朵痒的不行,陈了了侧了侧头,伸手掏了掏,表示无语,她还真的不敢丢了这身份,有这身份,她还能站在唐梓钰身边,勉强能在这帝京活下去,要是没了这身份,她不是沦为乞丐估计就是被人卖到不知哪里去了,说不定出门就没了命。
现实就这么残酷,她改变不来,就得顺从适应。
陈了了吸了吸鼻子,垂着眼帘,假装委屈道:“将军说的是,以后我还得仰仗将军给点活路。”
“好。”唐梓钰很大方的应下。
虽然他知道陈了了的委屈是装出来的,但他愿意给陈了了一个承诺,有生之年,他定保她衣食无忧,潇洒恣意。
陈了了抬头看着唐梓钰的眼睛,在他的眼睛里她看到了他的真诚,陈了了能够感觉出唐梓钰是认真的。
但正是因为他的这份认真,陈了了有些撑不住了,她直视唐梓钰的眼睛,同样的真诚:“糖糖,等这里的事情结束了,我们一起去荣兰吧,一起去荣兰寻找解决你身体秘密的办法?”
“好。”
一个好字拉近了两颗孤独的心,一个好字许下了一生的承诺。
清凉的夜风吹不散隐隐泛起的暖意,陈了了突然感觉有点热,她舔了舔唇,神情慌乱:“糖糖,今天我发现飞羽流盈确实有问题!”
陈了了再一次觉得自己特别的怂,这种情况下不应该发生点什么吗?她怎么就硬生生转移了话题了?
唐梓钰倒没有什么异样,他冷笑了一声:“这莫焕本就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有奇能之人必有其过人之处,你以后还是离他远点儿。”
“糖糖你是不是吃醋了?”陈了了飞快的问了一句。
一句话换来唐梓钰看白痴一样的眼神。
陈了了心里愤愤不平,为什么唐梓钰就能这么淡定,她这里岩浆翻滚,唐梓钰却平静无波的,她觉得不公平。
显然她失败了,善谋之人也善于隐藏,唐梓钰经过了这么多年的磨砺,怎么会被人一句话就套出来。
陈了了愤愤磨牙,恨不得打碎唐梓钰的冰块脸。
“是远是近我说了算,如果没事儿我先去睡了哈。”陈了了打了个哈欠,懒得继续交流下去。
刚刚那股子悸动什么的,肯定是自己的心抽羊角风了。
“有事儿。”唐梓钰淡淡道。
呃,陈了了打了一半哈欠的嘴没来得及闭上,卡在了那里。
这人是有毛病么,大半夜的能有什么事儿。
陈了了懒洋洋的拖着长音儿道:“有事儿您说话。”
“我饿了。”唐梓钰幽幽道。
早上一大早就被召进宫里,跪了一整天,滴水未进,回来以后家里又没人,灶台是冷的,没得一口热乎饭吃。
唐梓钰简直实惨。
“好好好,我这就去做,这就去还不行吗?”陈了了任命的走向厨房,临了还不忘交代:“把屋里桌子收拾干净,这大晚上的坐在院子里喝风呢,也不怕闹肚子。”
陈了了念念叨叨,唐梓钰安静的听着,突然,他笑了,在昏暗的月光下,眸光灿灿。
陈了了没有看到这绝美的一笑,要是她看到了肯定又得移不开眼。
在厨房里忙活了一会儿,四菜一汤就准备好了,没办法,练出来了,手熟。
陈了了端着饭菜进了唐梓钰的房间,看到收拾的干干净净的桌子,心里不禁赞叹了一声,不愧是军营出身的将军,这行动力就是强。
将饭菜一一摆好,陈了了就看到唐梓钰从里屋出来。
长长的头发挂着水珠散在脑后,原本俊美的脸颊被热气熏蒸的泛着红晕,一身浅色的长袍被腰间系带松松垮垮的系着……
陈了了愣愣的看着,手里的筷子都不知道要摆在哪里了。
突然,陈了了觉得鼻子一热,有一股暖流似乎要流出来,陈了了连忙伸手捂着,不敢再继续看下去。
就吃个饭而已,还用的着沐浴更衣啊!
这是想引人犯罪啊。
唐梓钰对陈了了的反应非常满意,他似乎找到了这女人的软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