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了了再一次逃走了。
回到自己的屋里,陈了了把自己深深的埋进被子里发誓。
唐梓钰肯定是笑死她了,下一次,下一次一定不会再逃了。
为了这事儿,陈了了一整天闷闷不乐。
饭没心思做了,地不愿意扫了,花花草草也没兴趣修剪了。
就连穆成峰和小七对战练武她也不在一旁呐喊助威了。
穆成峰和小七发现了陈了了的反常,但是他们都不知道怎么打探女孩子的心事儿,又不会宽解,所以张了几次嘴后又把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他们求助似得盯着唐梓钰,在他们眼里唐梓钰无所不能。
唐梓钰看着对什么事儿都兴致缺缺的陈了了若有所思。
……
第二天一大早,陈了了看着院子里站的一排小丫头无奈至极。
她没想到唐梓钰的效率会这么高,说好了第二天找丫鬟,第二天就找丫鬟,还这么快就找来了人。
但是她想要的不是她们,她需要的是把朝瑶公主找来,现在朝瑶公主还在外面干巴巴等着呢。
“下一个!”陈了了托着腮帮子摇摇头。
“没有和心意的?”唐梓钰难得耐心道。
原本不留丫鬟是因为他觉得没必要,他习惯了军营里的生活,什么事情都是亲力亲为,根本不需要什么丫鬟,而且他从没觉得自己需要女人,但是他也从来不小看女人,他见过的女细作比男人还要狠。
然而陈了了的出现一点点的改变了他的想法,似乎身边有个女人也不是那么糟糕的事。
“是啊。”陈了了懒洋洋的接话:“真没趣,生活太劳累,这人太多就挑花眼了,没一个看着合眼缘的。”
唐梓钰扫了一眼崔仁找来的这些人,在他看来这些人只要底子干净选谁都一样,他真弄不懂陈了了说的眼缘是什么。
听陈了了这么一说,崔仁在一旁道:“如果这些了了姑娘没一个看上的,那我再找些人来。”
“罢了罢了……”陈了了漫不经心的应着,你就是再找多少来,里面没有朝瑶公主我都不会选。
崔仁打发了这些人。
陈了了独自坐在门口台阶晒着太阳,她眯着眼睛,看着是在打盹儿,其实心里一直盘算着怎样才能让唐梓钰和朝瑶公主遇上。
听到身边一阵悉嗦声,陈了了感觉有人坐在了她的身边。
睁开眼睛,只见唐梓钰也学着她的样子坐在了台阶上。
“你干嘛?今天很闲么?”陈了了问道。
唐梓钰盯着陈了了的眼睛,悠悠道:“你有心事?”
“哪有,糖糖,你想多了。”陈了了眼神闪烁。
唐梓钰的眼睛太亮,她不敢与之对视,仿佛自己只要看他一眼就会被看穿一样。
“你昨天故意提起想找丫鬟,今天又这么挑剔……”唐梓钰顿了一下,又道:“这些举动不像平时的你……陈了了你听着,我不喜欢欺骗。”
唐梓钰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意陈了了的一举一动。
上一次陈了了拿了他的玉佩,她隐瞒了,这一次又明显的带着算计。
尤其是看到陈了了表面装作若无其事,心里却不停地盘算的时候,唐梓钰心里尤为不自在。
他不希望陈了了对他有什么隐瞒,更不想陈了了欺骗他。
陈了了愣住了。
唐梓钰这是和她坦白心事吗?
不希望自己欺骗他?
有人说只有心里在乎了那个人,才会在乎她对他是不是真诚,才会在乎她对他是不是毫无保留。
唐梓钰不喜欢自己欺骗他,是不是就代表他在乎她!
嗷嗷嗷,糖糖在乎她了耶,真是天大的惊喜。
陈了了快速的举起一只手,做发誓状:“糖糖,我绝对不会骗你的。”
唐梓钰抓住她的手,大手看着很用力,但陈了了一点儿也不觉得疼,反而觉得他的手很暖,手心热热的,就像冬天里的暖炉让人舒服。
“不骗我……嗯?”唐梓钰语调低沉,最后那个“嗯”字带着尾音,微微上挑就像一把小勾子勾的人心里直痒痒。
陈了了不自觉得吞了吞口水,然后完全不受控制的点点头。
“既然不骗我,那为什么看起来这么为难?想不想把事情告诉我?”唐梓钰又问道。
陈了了又重重的点头。
“好,那么是你自己说,还是我来问?”唐梓钰浅笑道,他的声音很柔,完全没有武将那样粗狂,柔的让人放下戒备,有一种想要毫不保留的倾诉的欲望。
陈了了屏住呼吸,努力抽回自己的手,她实在受不了了,她没想到原来唐梓钰的声音可以这么诱人。
陈了了不断的提醒自己,你是个有原则的人,一定不要被他的声音迷惑了。
“看来你是选择我来问了?”唐梓钰继续保持低沉的声线:“昨天突然发怒拍桌子,今天又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是不是有心事?”
陈了了强忍着自己不被唐梓钰的声音干扰,但是事实证明,诱惑面前只有少数人能扛得住,而陈了了绝对不在少数人的队伍里。
其实陈了了也想过这个问题,隐瞒是毫无意义的,如果她是真的银儿,那为朝瑶公主这个主子出力偷玉佩是应该的,瞒着唐梓钰也是应该的。
但问题是她不是真的银儿啊,那她这些天究竟在为难个什么劲儿。
陈了了豁然开朗。
自己以前怎么就钻了牛角尖了呢,傻兮兮的藏着掖着干什么,直接说出来不就好了。
陈了了心中大喜。
枉费她紧张了这么多天,她就应该在第一次见到朝瑶公主的时候,告诉唐梓钰他手里的那块玉佩对朝瑶公主非常重要,提醒唐梓钰朝瑶公主会采取什么手段拿回玉佩,到时他也好有个防备。
“难道是我猜错了,你没有心事!”唐梓钰见陈了了不吭声继续试着问了句。
“我确实有东西瞒着你。”陈了了抬起头看着唐梓钰的眼睛说道。
事情憋在心里她也不好受,或许坦白是一种很好的解决方法。
“洗耳恭听。”唐梓钰唇角勾起一抹弧度,他心里其实是有点担心陈了了会继续隐瞒的。
做不到足够的坦诚的两个人,还怎么做“朋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