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处不起眼的客栈房间里,陈了了手持匕首抵在自己的喉咙处。
匕首很锋利,陈了了细嫩的皮肤上渗出了血迹。
“银儿对公主是忠心耿耿,绝对没有没有半点私心,如果公主不信,银儿愿意以死明志。”
陈了了心里直骂娘,这朝瑶公主真的是阴魂不散,唐梓钰刚刚离开南金城就到了,南金城武功高强,小七他们根本就够看,才过了几招就被打晕了,她看反抗无望,就假装高兴地感谢南金城来救她。
一路上,她偷偷留下了不少记号,希望唐梓钰能够看到,当然那还得唐梓钰真的想来救她才行。
南金城这一关好过,他的任务就是带陈了了走,无论是陈了了主动地跟他走,还是把陈了了打晕带走都是一样的效果,但朝瑶公主这一关就不好过了,她怀疑陈了了背叛她,于是对陈了了发难。
陈了了知道解释是行不通了,所以她才来了个以死明志先发制人。
陈了了一手握着匕首,一手从怀里掏出一个玉佩:“公主,那唐梓钰去与您交易以后并没有带上我,我觉得不对劲儿,就偷偷溜进他的房间,在房间里我发现了这块玉佩,这才知道唐梓钰是有心想欺骗公主,我本想着把东西交给你,但是唐梓钰交代过我出门必须的小七跟着才行,所以就寻思想什么办法能够偷偷溜出去把玉佩交给您,没想到我刚刚拿到玉佩,南护卫就来救我了,我知道一定是公主对银儿有情,所以派南护卫来救银儿的。”
朝瑶公主接过玉佩仔细辨认了一下,玉佩是真的。
“难得你这么有心,看来我是错怪你了。”
看来事情是糊弄过去了,陈了了心里长长舒了一口气,唐梓钰拿假的玉佩去会朝瑶公主的时候,就把真的交给她保管了,她开始还想着推脱来着,是唐梓钰坚持她才留下的。
现在想想唐梓钰真的是心思细腻,或许他不知道朝瑶公主会来截走他,但他心里肯定意识到了什么,所以交给她来应付突发状况。
不过就这么轻易的把东西交给朝瑶公主,陈了了还是挺不甘心的,但是想想这玉佩对她来说也没什么用处,能保住她的命,并取得朝瑶公主的信任,也是不亏的,陈了了在心里默默的给唐梓钰点赞。
如果她知道唐梓钰当时把玉佩交给她,只是懒得自己保管,不知道她会作何感想。
“哎呀,银儿你还不快把刀子放下,要是伤着了怎么办。”朝瑶公主握住陈了了握着匕首的手姐妹情深的道:“都是本公主的错,错怪了银儿,你说的对,我想着拿到玉佩以后要是回家,怎么着也得带上你,你我主仆多年,我把你当亲妹妹,快把匕首给我,咱们姐妹一块儿回家。”
朝瑶想夺过陈了了手里的匕首,毕竟这傻丫头在城破之时曾经假扮过自己,让自己才能有机会逃了,银儿的忠心她是知道的,但是人心会变得,她怕银儿跟的唐梓钰时间久了会变心,所以才会试探一番。
现在陈了了主动交出了真的玉佩,她确定了这傻丫头的忠心仍在。
陈了了顺着朝瑶公主的手势把匕首交了出去,这玩意儿怪锋利的,割破了喉咙就不好玩了。
“真乖。”朝瑶公主摸了摸陈了了的头顶,就像哄宠物似得:“本公主最喜欢乖乖的银儿了,你好好休息,等天亮了咱们一起回家。”
陈了了点头,一副乖巧的样子。
安抚了陈了了朝瑶公主出了门,脚刚刚踏出门,脸上的笑容就不见了,她眼神阴鸷交代守卫:“给本公主看好她,别让她跑了。”
……
陈了了自然不会跑,在摸不清状况的情况下,以静制动才是上上策。
躺在客栈的床上,双臂枕在脑后,陈了了胡思乱想着。
看这样子朝瑶公主是想连她一起带走,那么至少可以说明她暂时是安全的,就是不知道朝瑶公主千辛万苦把她带走的理由。
自己路途上留下的记号不知道唐梓钰会不会发现,发现她被人截走了他会不会找来,他要是不找来自己怎么办?
陈了了胡思乱想着,她没意识到自己想的最多的是唐梓钰。
渐渐的她意识模糊,困意来袭。
迷糊之中,窗台边传来悉嗦的声音。
难道是唐梓钰来了,陈了了猛地睁开眼睛,悄悄的靠近窗户。
窗户扇被人从外面开了一条缝,看着缝隙越来越大,陈了了屏住呼吸,不知道在期盼着什么。
终于,窗户被打开了,从窗外飞快的跳进一道影子。
黑影扑到了陈了了的怀里,发出哼唧哼唧的声音。
“滚滚。”陈了了惊喜道,没想到最先出现的会是这只可爱的小猪。
哼唧哼唧,小滚滚用它的大鼻子在陈了了的怀里使劲儿蹭。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是唐梓钰带你来的?他人呢?”陈了了使出她的三连问。
哼!
小滚滚脖子一扬,傲娇的哼唧了几声,人家才不是那个大魔头带来的呢,人家是自己来的。
大魔头怎么会有人家这么聪明,一下子就找到你,现在他恐怕还在家里焦头烂额的等那帮蠢人的消息呢。
“好好好,我家滚滚最厉害了。”陈了了双手把滚滚举到自己的眼前,好一阵夸奖。
小滚滚别提多高兴了,兴奋的小猪蹄子乱蹬。
一人一猪玩闹了一会儿,小滚滚突然哼唧一声,真是猪脑子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忘了。
哼唧哼唧,小滚滚晃着大脑袋。
”你说你带了人来救我?”陈了了不可思议的问道。
小滚滚认真的点了点猪头。
“在哪儿呢?”陈了了疑惑道。
小滚滚挣扎的跳在地上,颠颠的跑到门口,从门的夹缝中往外面瞧了几眼,然后转头,小脑袋一歪示意陈了了过去一起看。
这小笨猪不会真的带人来救她了吧?
陈了了不相信,她好奇的凑过去,学着小滚滚的样子从门缝里向外面瞧了几眼。
走廊里,一个冷漠的白衣少年像是被人挟持了一样,一左一右的被人夹在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