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了了原主的身份是朝瑶公主的侍女,朝莳身为皇子自然不会那么在意她。
所以陈了了主动给他请安,他也只是轻轻的“嗯”了一声。
朝莳更加感兴趣的是莫焕。
看着一脸淡然的莫焕,朝莳竟然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皇兄想与这位公子聊一聊,不知道瑶瑶愿不愿意。”朝莳宠溺的征求朝瑶的意见。
“当然好了。”朝瑶娇羞的看了莫焕一眼:“或许以后就是一家人了呢,皇兄与焕公子多交流交流也很好的。”
陈了了大前天吃的饭都要吐出来了。
这朝瑶还真是善变呀,前阵子不还和唐梓钰商定,让唐梓钰做未来驸马么?
这么快就改变主意了,你这驸马的位子还真不值钱。
再看看莫焕,依然是那副淡漠的样子,就好像人家说的不是他一样。
大哥,你倒是给些反应啊嗨,不说话就当默认了哈。
莫焕拱手道谢:“谢二皇子抬爱,焕荣幸之至。”
我去,陈了了斜眼瞅了莫焕一下,这家伙不会真的愿意当驸马吧。
莫焕表面上没有什么变化,但心里此时却异常激动。
因为他母亲留给他的银铃,在见到二皇子以后就滚烫不止。
母亲曾经告诉过他,这银铃有识别血亲的能力。
难道他与这二皇子有血缘关系?
朝莳非常高兴,他做了个请的手势就带着莫焕离开了。
临走之时莫焕担心的看了陈了了一眼。
在他心里陈了了是不一样的存在,但是他现在同样想知道他自己的身份。
这既是母亲的遗愿,更是困扰他多年的事情。
陈了了递给了莫焕一个放心的眼神。
“走吧。”朝莳走了,朝瑶公主收起了方才那些天真的表情,眼神带着阴鸷。
这变脸比翻书还快!
陈了了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她亦步亦趋的跟在朝瑶公主后面,心里默默的记着地形。
朝瑶公主带着陈了了来到一间石室。
陈了了刚刚迈进去,就听哗啦一声,石室的门就被人从外面锁上了。
陈了了转身,朝瑶公主正冷笑着看着她。
陈了了眼珠一转,假装慌乱的扑向石室的门,双手抓着铁门栅栏,挤出几滴泪珠子。
“公主,公主饶命,不知道银儿犯了什么错,请公主明示。”
朝瑶公主阴沉着一张脸,对陈了了道:“银儿,不要以为在帝京时你与唐梓钰联手戏耍本公主,本公主瞧不出来,要不是看在你还有用的份上,本公主早就把你剁了,才不会与你虚与委蛇,你要记得,你的这条命是本公主的,本公主想什么时候拿走,就什么时候拿走。”
“不,不是的公主,银儿绝没有戏耍公主您呐。”陈了了低头,掩住眼里的冷意,假装辩解道。
听朝瑶公主的意思,一时半会自己还死不了,既然死不了那自己就还有机会。
现在还摸不清状况,不适合挑破了关系。
朝瑶公主嗤笑了一声离开了,她就喜欢看别人在她面前摇尾乞怜的样子。
银儿这丫头虽然还算是忠心,但是为了那东西就算是再忠心,她该舍得还是要舍。
感觉到朝瑶公主走远,陈了了这才抬起头来。
环顾四周,这是一间结结实实的石头屋子,砸破逃出的几率为零。
门也是精铁做的,上面栓了一个大大的锁。
铁栅栏门下方还有一个四四方方的小洞,估计是递东西用的。
门外有两个士兵,他们一左一右守在两边,其中一个腰上挂着一个明晃晃的钥匙。
这是把姑奶奶当囚犯呐。
一出场是囚笼,现在是囚室,陈了了仰天长啸。
姐这辈子难道就是个当犯人的命。
陈了了盘腿坐在地上,努力搜索着银儿的记忆。
难道是银儿知道什么惊天大秘密,所以朝瑶公主才费尽心思的把她从帝京带回来。
又或者是银儿还有什么特殊的身份,所以朝瑶公主才会留下她?
陈了了试图找出朝瑶公主这样对待一个丫鬟的理由。
但是她失败了。
银儿的记忆很简单,从她有记忆以来,她就是朝瑶公主身边的小丫鬟。
给朝瑶公主端茶倒水,供朝瑶公主开心解闷,简简单单的一天一天的重复,没有什么大问题。
而且这丫头对朝瑶公主还非常忠心,朝瑶公主交代的事儿绝对办的妥妥的,一点儿瑕疵都没有。
陈了了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银儿啊,你这真情终究还是错付了。
你看看,你看看,你心里那高高在上的公主,把你关在了什么地儿。
弄得像个犯人似得,还有你到底对朝瑶公主还有什么用处,你告诉姐姐呗。
姐姐都替你抗住脖子上的刀了,你怎么着也得给个启示不是。
但是银儿是不会回答陈了了的了。
被困在石室的终究成了陈了了。
不知过了多久,铁栅门终于被打开了。
朝瑶公主再次到来,手里还拿着一个四四方方的刻有古怪花纹的石盘。
陈了了站起来,揉了揉坐麻的双腿。
这地方真不是人能呆的地方,就坐了一会儿,屁股冰凉冰凉的。
“来啦哈……”陈了了主动打了个招呼。
朝瑶公主一语不发,神情肃穆的给身后的士兵使了个眼色。
两个士兵呼啦一下上来挟住了陈了了。
陈了了心里咯噔一下子,这什么情况,一言不合就杀人了?
青藤偷偷长出一个小尖尖,警惕的立在陈了了的手心里,伺机而动。
陈了了感动不已,这小家伙也是张了脑子的,知道她有危险了。
“把手伸过来。”朝瑶公主眼神狠厉命令道。
陈了了微微一动,把没有青藤的那只手伸了出来,同时嘴里还假装害怕的求饶起来。
“公主,不知道银儿犯了什么错,银儿下次一定改,求公主不要砍了银儿的手。”
朝瑶公主抿着唇,根本不理陈了了,她看起来非常严肃,似乎接下来的事情非常重要。
朝瑶公主虔诚的托着带有古怪花纹的石盘,嘴里念念有词。
陈了了抬头看了朝瑶公主一眼。
这家伙不是在念咒语吧。
朝瑶公主嘴里念完以后,从怀里掏出那枚普通的再也不能普通的玉佩,轻轻的嵌入石盘的凹槽里。
玉佩竟然严丝合缝的嵌进了石盘里。
“取血。”朝瑶公主厉声吩咐士兵。
一个士兵应了一声,抽出匕首在陈了了的手指上划了一刀。
嘶,疼,大哥你就不能温柔一点吗?
陈了了的血一滴一滴的滴在石盘上。
朝瑶公主眼里闪着掩饰不住的兴奋,死死的盯着自己手里的石盘,似乎在期盼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