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金城有自己的骄傲与尊严,在他知道自己对战唐九安是被人设计了以后,他就去找父亲理论。
但是他的父亲不禁不理会他,还执意把他打造成了荣兰国第一勇士,为了自己家族的荣誉他妥协了。
但是随着一天天内心的愧疚与煎熬,他心灰意冷萎靡不振。
所以才有了后来的失手伤人和欠人人情,最后沦为了朝瑶公主的侍卫。
但是在遇到唐梓钰以后,他的那颗好胜的心又活了起来。
唐梓钰虽然不想恋战,但是看南金城这架势他今天是不打不行了。
白虎坐下来自在的舔着自己的前爪,一副吃瓜群众的样子。
南金城从怀里掏出几封信件似得东西:“唐梓钰,你不是一直在调查你父亲的事情么,这里就是你想要的东西,如果今天你能赢得过我,这东西就是你的了。”
看到南金城手里的信件唐梓钰眸光骤缩,周身泛起层层寒气:“你这是什么意思?”
南金城顿了一下,不知道是对自己说,还是对唐梓钰说:“当年你的父亲确实遭到了小人的暗算,这些信件就是证据,如果你想得到就与我一战,赢了这些东西自然就归你了。”
“为什么?”唐梓钰没有直接答应,而是疑惑的问道:“你为什么要交给我?”
唐梓钰已经不是毛头小伙子,不是南金城拿点儿诱饵就会没脑子的扑上去的。
唐梓钰目光凝重儿坚定,他想知道里面的缘由。
南金城长长的叹了一声,他目光涣散,似乎陷入了回忆之中。
“唐梓钰,按理说你应该叫我一声师叔才对。”
师叔?
唐梓钰眉头一挑,但他没有做声,静静地等待着南金城继续往下说。
见唐梓钰这么镇定,南金城不自觉得在心里赞叹了一声,果然够稳,心里即使在好奇也不会乱了心神,无他父亲当年是一模一样。
“我与你父亲师出同门,但是我在拜师之时你的父亲已经下了山,所以我与他在那次大战以前从未见过。”南金城娓娓道来。
“等我出师以后你的父亲战神之名已经响彻荣兰与大庆,而且我的父亲一直处于他的压制之下。所以当时我就下定决心在战场上好好的与他对战一场,一来证明我的实力,而来挽回我南家在荣兰的面子……”
想起当年意气风发的自己,南金城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当年我上战场的第一战就是你的父亲,当时我很兴奋,但是我没想到那也是我最后一次上战场,你的父亲被我一箭射杀,我当时也非常的震惊,没想到一直视为对手的唐九安会这么弱,直到后来我看到了这些信件,才知道那只不过是我父亲与人联手设的一个局,我也只不过是一枚棋子,这样既能除掉你的父亲,还能使我南家在荣兰的地位上升。”
“仅一箭就当场射杀了我的父亲?”唐梓钰冷声道。
这也是这些年来他想不通的地方,即便他的父亲着了别人的道,他也不会连点反抗的余地也没有。
“你的父亲确实死了,但是并不是死于那一箭下。”南金城面带愧疚:“他是被人困住,活活烧死的。”
“烧死?”唐梓钰平静的脸上终于有了裂痕:“是谁?谁烧死了我的父亲?在哪里?”
“具体细节我也不清楚,你父亲受了那一箭以后,带人冲出了我们的包围,我本想带人去追,但是我的父亲阻止了我,所以我并不知到底是那人单独做的,还是与我父亲联手,不过等你看了这些信件以后,你找到那人确认一下就应该知道了。”
唐梓钰淡漠的看着他,声音冰冷:“既然如此,那你今天为什么把东西给我?”
南金城长长的叹了一声,眸子里满含着痛苦之色:“为了赎罪,心安,更是为了还师兄一个清白。”
这些年以来,每每想到他曾引以为偶像的唐九安死在算计之下,他就心里不安。
他曾经也不愿意接受,但是为了家族的荣辱他妥协了,享受了那份本不该属于他的那份荣誉。
因为他南家走向了前所未有的荣华,但是他却走不出心里的那份愧疚与自责,于是也因为他南家走向了衰败。
唐梓钰听完,嘲讽的笑道:“恐怕是为了心安吧。”
“是。”南金城看向唐梓钰。
唐梓钰眸子幽深,没有任何情绪,但南金城从里面看到了讥讽与不屑。
唐梓钰那份不屑的模样,使本就愧疚的南金城觉得无地自容。
把信件抛给唐梓钰,南金城举起手里的刀:“今日一战,无论生死此生我已了无遗憾。”
唐梓钰摇摇头,说白了南金城就是心里的那份胜负欲作祟,无论是自责还是愧疚都不及心里的那份不甘。
不甘落于人后,不甘低人一等,为盛名所累。
既然如此,为了感谢南金城拿出当年的证据,他就配合一下好了。
一阵嗡鸣之声响起,唐梓钰挥动起手里的唐家枪。
南金城看到唐梓钰手里的银枪眼里泛起光亮,曾几何时战胜唐九安的唐家枪法是他心里的梦想。
“兵器只是辅助而已,招式也不过是尔尔,有多大的威力端看用它的人。”唐梓钰看出南金城眼里的炙热。
所谓杀人,重点从来不是在兵器,或是招式上,而是在于用它的人。
南金城只在意声名与胜负,从未想过提升自己,从这里来看他就已经输了。
“动手吧。”南金城催促道。
他现在急于证明自己从未比唐九安差,想证明即便是当年唐九安不被小人所害,单凭他自己的能力他也能战胜唐九安。
“好。”唐梓钰没有推脱,他凌空一个跃起,端起长枪向南金城刺去。
“速度够快,身形也够敏捷。”南金城赞叹一声,提刀迎上,手腕一翻试图挡住唐梓钰的进攻。
可是,就在唐梓钰的长枪与南金城的刀在空中交汇之时,唐梓钰突然收手。
唐梓钰身形一转,往后面退去。
“想走,做梦。”南金城以为唐梓钰不打了,右脚用力,凌空飞起,再次向唐梓钰砍了过去。
唐梓钰突然收住脚步,忽的转身,长枪回旋,抵在了南金城的心口。
原来,唐梓钰不过是使了一记虚招,假意要走,但是南金城太急于求胜了,没有看出来。
若是平时南金城根本就不会犯这样的错误,但是今天……
心乱了,一切都乱了,若这是在真的战场,南金城不仅仅是输这么简单的了。
战败不是认输,而是会祭出自己的生命。
当啷一声,南金城宝刀落地:“我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