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莳一路向一处山谷逃去,山谷隐秘空旷,没人能想得到这里竟是朝莳的藏兵之地。
朝莳气愤的跳下马来,他是荣兰国的皇子,他有他皇家人的骄傲与嚣张,他觉得他本就该高人一等。
在朝莳眼里,这一次唐梓钰必死无疑,但是令他没想到的是唐梓钰竟然会有援军,把他杀的个七零八落。
尤其是那银面人竟然不战而退,让那唐梓钰有了逃的机会。
如果不是因为银面人说是有安排,他怎么会白白的在山洞外等了那么多天,他一早就放火烧山了,唐梓钰同样不会等来援军。
朝莳气冲冲的进了大营。
“皇兄,情况怎么样了,唐梓钰和银儿那丫头是不是都死了?”朝瑶公主迎上来问道。
两个人不知什么时候勾搭在一起,让人着实恶心,尤其是那银儿,不知道哪里得来的妖法,竟然能生出青藤来。
当时差点儿把她勒死,她的脖子到现在痕迹还没消呢。
朝莳冷哼了一声,没有回答。
朝瑶见朝莳的脸色不对立马闭了嘴。
她这个皇兄阴晴不定的,她也不敢轻易招惹。
“为什么,为什么你一直拦着本皇子出手,这么好的机会竟然白白浪费了,让唐梓钰等来援军,如果不是这样,唐梓钰根本没有机会逃出来。”朝莳进了一座大帐,质问着里面的人。
椅子上坐着的正是银面人。
“皇兄,别着急有话慢慢说。”朝瑶在一旁劝说道。
皇兄一直视银面人为上宾,怎么今天这么反常,竟然敢质问起他来了。
银面人眼中闪过一抹不屑,朝莳只不过是他找来对付唐梓钰的棋子而已。
如今这棋子不听话,就得好好教训教训。
银面人缓缓地抬起手,在虚空抓了一把。
朝莳觉得脖子上一紧,有一股无形的力量牢牢的锁住了他的脖子。
朝莳双眼突出,强烈的窒息感让他尝到了死的滋味。
朝莳为刚刚的冲动后悔了,他怎么可以质疑大人的决定。
这位大人的手段他是见过的,狠辣而又强硬。
如果不是他,自己也不会这么快就召集好人马,筹集到钱粮复国。
但是即便朝莳再后悔也晚了,银面人竟然连求饶的机会也不给他。
银面人的手越收越紧,朝莳只是在地上扑腾了几下,便没了气息。
朝莳做梦也没想到,自己千辛万苦的活下来,最后竟然落得个如此下场。
朝瑶公主吓傻了,瘫坐在地上。
怎么会这样,皇兄竟然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这银面人真的是太可怕了。
看着躺在地上的朝莳,银面人摇摇头,这人竟然这么不经折腾,就这么几下就完了,相比起来还是唐梓钰好玩一些。
银面人越过桌案走到朝莳的尸体前蹲下。
细长的手指在朝莳的脸上缓缓划过。
“这么好的一张面皮浪费了真的可惜,既然你已经用不到了,就把它让给本大人好了。”
银面人的话朝瑶公主听得毛骨悚然,这脸是天生的,从娘胎里带出来的,还能有怎么个让法。
朝瑶公主吞了一口口水,默默的往后挪了几步。
她真的想大喊一声让南金城进来救她,但是她知道银面人不会给她这个机会。
“真不错……”银面人继续抚摸着朝莳的脸,一点点的,就像在欣赏什么艺术品。
突然,银面人摘掉了脸上的面具。
“啊……”朝瑶公主吓得尖叫了一声。
她从没见过这样的脸。
不,应该说她从来没见过有人竟然没有脸。
银面人的脸部竟然模糊一片,上面还流动着丝丝黑气。
然而这还不让朝瑶公主害怕的,更恐惧的还在后面。
银面人手指用力,竟然把朝莳的脸生生的扯了下来。
然后慢慢的罩在了自己的脸部。
呕,朝瑶公主干呕起来。
太可怕了!
啪嗒,银色的面具被银面人扔在了地上。
双手抚平脸上的褶皱,银面人不禁赞叹起来:“好久没有遇到这么合适的脸皮了,你看一下是不是贴合的很完美?”
银面人顶着朝莳的脸凑近到朝瑶公主眼前。
“完……完美……”朝瑶公主每一根神经都吓得颤抖不止。
“很好……”银面人带血的手指,在朝瑶公主白皙的脸蛋上轻轻滑过,留下一道鲜红的血印:“以后只要你乖乖的听话,就算你要当荣兰的女皇,本大人都可以帮你实现。”
“女皇?”朝瑶公主惊得睁大了眼睛,自古以来都是男人的天下,她们女人只不过是附属品,她还从来没有妄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成为女皇。
朝瑶公主颤抖着身子跪在银面人的脚下,额头点地:“朝瑶愿意听从大人的任何安排。”
咯咯咯,银面人尖笑了几声,那声音犹如从地狱里传出来一般。
朝瑶的身子压得更低了。
她手里紧紧地攥着从陈了了那里得来的血玉,眼睛里闪过势在必得的光芒。
或许女皇这个位子还是不错的。
……
唐梓钰不知道银面人换了一张脸,穆成峰的大军已经到了虞阳城,他以先锋官的身份,正式入了虞阳城。
现在守卫虞阳城的何大人,把虞阳城最大的府邸让出一半来,给穆成峰作为办公的地方。
何大人简单交代了一下战况后就离开了。
见到了活蹦乱跳的陈了了,穆成峰终于忍不住了,他双手扶着陈了了的肩膀,左看看右看看:“了了姐,你没事吧,知道你被人劫持以后,可把我
吓死了。”
陈了了呲着小白牙笑道:“没事,没事,权当游山玩水了,你这穿了一身戎装,还真像个大将军似得。”
看着穆成峰附在陈了了肩膀上的手,唐梓钰越看越不顺眼,他轻轻地哼了一声,严肃道:“主帅就应该有个主帅的样子,这么毛毛躁躁的怎么能服众?”
看唐梓钰黑了脸,穆成峰“哦”了一声,整了整自己的军装,板起脸来应道:“是。”
“别这么严肃嘛,看把孩子吓得。”陈了了撞了撞唐梓钰的肩膀,“这人成长起来也不是一天之中的事情,这次带兵打仗是对他的磨练,本来就心里不踏实,你还在这里吓唬他。”
“这才是开始,想要做一个好的统帅他要学的东西还很多。”唐梓钰幽幽道。
比如不要靠自己的师傅的女人太近,按辈分这是师娘,不是什么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