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梓钰撵着手里的药丸,神情冷若冰霜。
如果不是为了弄清楚里面的玄虚,在纤尘一靠近陈了了房间的时候,他就把她捉起来了。
门被推开了,纪之行走了进来。
唐梓钰把药丸递给纪之行。
纪之行小心翼翼的接过。
这可是治好了了姑娘昏睡之症的关键,他一定的保存好。
纤尘垂着头,脑子里思索着应对唐梓钰的办法。
唐梓钰撩起衣服坐在椅子上,冷冷道:“抬起头来。”
纤尘慢慢的抬起头,大滴大滴的泪水落下来,砸在她的腿上。
眉头微蹩,唐梓钰脸上浮出一抹厌恶。
这女人他从来就没见过,而且他最讨厌女人哭哭啼啼的了,看着就烦人。
还是陈了了好,即便是遇到什么困难,她都笑嘻嘻的面对。
纪之行看着纤尘懊恼不已。
他认出了纤尘。
先前她就害过陈了了一次,为了她苟雄还挨了不少军棍。
前一阵子他看到这女人在伤病营里出入,简单问了一下原因就没再追问。
当时他忙于配置药品,又看她老老实实的照顾伤员,就把她抛到脑后了。
纪之行心里自责,如果当时他再注意几分,或许就不会让她钻了空子。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下药?”唐梓钰耐着性子问道,如果可以他绝对不会和这女人多说一句话。
“将军不记得小女子了?”纤尘心里有点委屈。
难道是她长得不够漂亮,在唐梓钰那里没有留下一点儿记忆。
“我该记得你吗?”唐梓钰冷声问道。
“不不不……”纤尘连连摇头否认道:“将军日理万机怎么会记得我这么普普通通的女子。”
不记得了也好,毕竟那些都是些不好的回忆。
唐梓钰不再多言,静等着纤尘的说辞。
纤尘又使劲儿憋出点儿泪来,使自己看起来更加的楚楚可怜。
至少在她心里她觉得自己是柔弱惹人怜爱的。
“我本是何大人的妾室,何大人因为药品弄虚作假的事情入了牢,小女子觉得他既然犯了错就该弥补,于是我就向元帅提出为他赎罪,在伤病营里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纤尘娓娓道来,声音如泣如诉。
她觉得自己委屈极了,她拉下脸来伺候那些低贱的士兵,本以为他们会感激涕零,没想到他们知道她的身份以后,对她爱答不理的,就好像那假药品是她弄得似得。
她招谁惹谁了。
“说重点!”唐梓钰不耐烦道。
他没有心思听纤尘的事情,他现在只想知道这药丸的来源,和对陈了了的身体有什么影响。
纤尘向前跪爬了几步,战战兢兢道:“那天我正准备给那些伤员洗换洗的衣服,突然有一个人出现在我面前,他让我把药丸给姑娘喂下去,不然就杀了我,我有没本事反抗,于是就答应了他。”
“那人可是带了一个银色面具?”唐梓钰主动问道。
纤尘没有直接回答,她想起那人扭曲的脸哆嗦了一下。
“没有,那人并没有带什么面具,他看起来一身荣兰人的打扮,而且脸上还有一道像是被针线缝制的伤疤。”
想起那伤疤纤尘就害怕。
谁他么会在脸上用针线活儿啊。
那人也是个怪人。
“不是银面人?”唐梓钰喃喃道。
难道他猜错了,故弄玄虚的不是银面人而是另有其人。
不过这也不能确定不是他,说不定他是借别人的手来做事的。
“她说的这个人应该是二皇子朝莳。”纪之行在唐梓钰耳边道。
在唐老将军的尸骨被盗以后,穆成峰气不过,带着人骚扰过荣兰军营几次,虽然没有正面对战过,但那二皇子也出来应战过几次。
穆成峰回来以后和他说起过,二皇子朝莳不知道犯了什么神经病,竟然拿针线缝了自己的脸皮。
纪之行当时也觉得奇怪。
唐梓钰点点头。
原来是二皇子朝莳,那这就对上了,应该是银面人利用二皇子朝莳威胁地上跪着的这女人,然后给陈了了下药。
“这药有什么作用?”唐梓钰有点儿急切,抬眸,正好对上纪之行似乎看穿一切的表情。
唐梓钰轻咳了一下,掩饰自己的急切,然后继续问道:“既然那人威胁你,那他为什么偏偏要给陈了了下药,这药有什么作用?”
纪之行在一旁很体贴的没有再看唐梓钰,刚刚他还是第一次见大将军这么急切的审问,看来将军这次是真的动了心。
呃,纤尘不知道该怎么说。
说那人看出自己嫉妒陈了了,于是给了她一种吃下去可以让天下所有男人讨厌的药丸?
那这不是把害人的原因往自己身上揽吗。
纤尘低着头,思索着给出什么样的说辞才能把责任推到那奇怪的人身上。
”我也不知道那人为什么给了了姑娘下药,当时他拿刀子逼着我,我连话都不敢说,怎么还会问。”
“你是什么时候下的药,又是怎么下的?”唐梓钰问道。
本来到现在为止,唐梓钰已经没有必要问下去了,但是他还是想知道陈了了在自己不在的期间受了多大的委屈。
不然的话她不会对他那样的冷淡。
“我……我就是见没人在的时候偷偷溜进来,然后趁她睡着,掰开她的嘴硬塞进去的。”
唐梓钰听着,脸上浮现骇人的杀气。
见此情景,纤尘说着说着跪在地上,咚咚的磕起了头:“将军饶命,这些都是那人逼着我做的,我不照做他就会杀了我!”
唐梓钰心里一阵刺痛。
陈了了昏迷之际,纤尘能够偷偷溜进来,说明守卫不严。
被人硬生生的掰开嘴巴,硬塞进药去。
陈了了在自己不在的这段时间里确实受苦了。
纪之行在一旁请罪道:“将军,此事全都怪我,没有护好了了姑娘,才让人有机可乘。”
唐梓钰叹了一口气道:“这事不怪你,那人就是冲着陈了了来的,不这样他还会想别的办法。”
这事不怪任何人,只怪他思虑不周没有顾好陈了了。
现在看来陈了了生他的气完全是合情理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