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梓钰静默的等着纪之行的回答。
很明显的这个龙魂在陈了了体内起作用了,陈了了的淡漠和对他的警惕已经说明,陈了了现在将他当成了陌生人。
不对,陈了了喊他将军,那就是还是认识他的,只不过他现在已经不再是陈了了嘴里的“糖糖”了。
唐梓钰心思烦乱,他急需纪之行的肯定回答,希望能有办法解决。
但是令唐梓钰失望了,纪之行非常失望的摇摇头:“恐怕之行要让将军失望了,我能查出这里面的成份是龙魂,是因为借助了药典的记载,药典上只记载了龙魂的习性作用与形态,根本没有治疗的方法与药物,所以了了姑娘这里之行一点儿办法也没有,不过之行可以保证,了了姑娘绝对没有性命之忧。”
唐梓钰一语不发。
没有性命之忧也算是个好结果了,但是他想要的不止这些。
“你是说,她会永远忘记我?”唐梓钰艰难道。
唐梓钰不敢想像陈了了一辈子把他当陌生人是什么感觉。
“这不一定,了了姑娘不一定是不记得将军。”纪之行努力的组织着措辞。
他对龙魂也是第一次接触,他也是根据自己的判断来说的。
“了了姑娘记忆受损,不一定是不记得你这个人,她忘记的或是一些片段,或是一些她曾记忆深刻的事情,也或是一段感情,而且这药物她没有全部服下,所以至于会影响到什么程度,了了姑娘具体会不记得或是混淆了那些东西,之行无从判断。”
“呵……”唐梓钰冷笑一声。
还真是不可预料。
“不过,我解决不了不一定所有人都办不到,据我所知,这帝京就有一位阅览药典千万的神人,他不仅能解决疑难杂症,他还能研制不死之药,将军回帝京以后或许可以找他试试。”纪之行缓缓道。
“你是说……国师?”唐梓钰恍然大悟。
在帝京之时,他在宫里见过国师一次。
此人长相俊美但为人淡漠,是个非常神秘的人物。
据说他住的紫兰馆遍地都开着紫色的花,他自己也常年穿着一身紫色的衣服。
平常人随随便便闻一下他院子里的花,就能神清气爽,身体康健。
所以,每年都有很多的人去他的紫兰馆求花,拿回去养,为的就是延年益寿身体康健。
而他自己据说已经三四十岁,但是看起来也就二十岁的样子,就是天天有这紫兰馆的花养润的。
只不过他现在除了给圣上研制长生药丸外,似乎没人能够接近他。
“正是他。”纪之行犹豫的看了一眼唐梓钰,见他似乎很高兴,到嘴的话试了几次才说出口:“不过这国师性情古怪,他能不能愿意给了了姑娘医治还是个问题。”
唐梓钰却没有注意他的话,他现在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国师可以治好陈了了的病上面。
待他回了帝京,他一定会第一时间登门拜访这位国师。
纪之行见唐梓钰这么高兴,打击的话默默的咽了回去。
算了,虽然这国师性情古怪,从不给人诊治,但是有将军在,说不定了了姑娘会是个例外。
两人说着话,忽听外面有人敲门。
“将军,小七有事情汇报。”
小七?
唐梓钰两人对视一眼。
小七一直在调查唐九安和将士尸骨被偷的事情,难道已经查到什么线索了?
“进来。”唐梓钰沉声道。
小七进来先给唐梓钰见了礼,然后道:“将军,属下无能,查老将军尸骨被偷一事的线索断了。”
唐梓钰的脸立刻阴沉下来,父亲和将士们的尸骨他找了这么多年终于找到,没想到竟然这么简单的被人盗走,这让他非常的恼火。
“你是说尸骨找不到了?”唐梓钰说出他最不愿意看到的事情。
小七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他犹豫了一下,说道:“也不能说是找不到了,我们一路顺着他们留下的痕迹去查找,这么多人的尸骨,他们是用车马运送的,但是最近这段日子雨水比较多,大雨冲刷了痕迹,泥石掩埋了印记,最终我们失去了他们的消息,不过我可以确定他们大致想去的方位?”
“哪里?”唐梓钰冷冷道。
小七低着头道:“帝京。”
屋子里,落针可闻,小七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老将军和将士们的尸骨对将军来说太重要了。
将军还曾经说过,等事情解决了,他会找一块风水宝地立碑修墓。
但是现在,小七和纪之行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唐梓钰揉了揉太阳穴:“看来,我们要尽快结束战局,回……”
“帝京”两个字还未说出口,外面就响起一阵慌乱的声音:“将军,将军,了了姑娘那里不好了,你捉起来的那个女人突然发了疯,从关押她的牢里跑了出来见人就咬,我们几个弟兄的骨头都被咬断了,她现在向了了姑娘的院子里去了。”
“什么”唐梓钰大惊失色,一个箭步冲了出去。
小七纪之行紧随其后。
唐梓钰是第一次觉得自己脚下的路是这样长,长到他珍惜的人就在路得尽头,他却永远都走不到。
纤尘为什么会突然发疯?
她一个女人哪来的力气会咬断几个大老爷们的骨头?
她现在到哪里了,有没有伤到陈了了?
唐梓钰痛恨自己为什么把陈了了独自留在屋子里。
想知道药物的情况,他把纪之行叫过去就好了,干嘛还要亲自来问。
明明知道陈了了现在容易昏睡,还不好好的呆在她的身边。
唐梓钰现在脑子全都乱了。
从纪之行这里到陈了了的院子有一段距离,唐梓钰跑的飞快,但是他还是觉得慢。
越接近陈了了的院子,唐梓钰越是紧张,在看到几个士兵捂着流血的伤口的时候,他是更加的着急。
终于来到陈了了的院子。
院子外面围着很多的是士兵,他们有很多都挂了彩。
唐梓钰还没奔到院子大门,就听到里面发出一声凄惨的嘶吼。
“陈了了!”唐梓钰紧张的大喊一声。
他飞身而起,从院墙外纵越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