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砍手还是砍唐梓钰红线编制的手环?
陈了了表示很无奈,她没有找到那把锋利的刀。
所以手环依然稳稳的圈在陈了了的手腕上。
唐梓钰在两个人交流的时候,会时不时的露出他的手腕上的那只红线手环。
陈了了看了霍霍磨牙。
路上还算安稳,这一天他们来到顾家村。
顾家村是一个很平凡的村子,平凡到离这村几十里外的人都没有听说过这村子。
顾家村也是个不平凡的村子,不平凡在当年的帝京惊才绝艳的穆怿渊,也就是穆成峰的父亲葬在这里。
为什么葬在这里,这还的从十几年前说起。
据说是穆怿渊才学过人,人又长得好,还和自己的发妻恩爱得很,所以得到了帝京里的很多女人的喜欢,有的甚至甘为妾室也要嫁给他。
但是他一直洁身自好,与妻子过得很好,直到穆成峰出生。
但是人心总会变得,就在穆成峰出生不久,穆怿渊就传出一段故事。
说他好好的穆王府不继承,抛弃妻子儿子,喜欢上了一个村子里的一个农女。
也就是顾家村。
更为奇特的是作为好朋友的穆怿渊和唐九安还硬硬的大打出手,上演了一出两男抢一女的戏码。
有人说这农女是妖女迷惑了穆怿渊,穆怿渊受这女人魅惑想回家弃了糟糠之妻,唐九安劝说无效两人才闹起来。
唐九安一气之下回了虞阳城,再也没来过。
也有人说是兄弟两人同时喜欢上了这女人,争夺不过,才打起来。
事情还有许多的版本,但是无论怎样的版本,都给帝京里的人茶余饭后添了不少谈资。
老王爷性子耿直,为了这事大发雷霆,发誓不会再让这丢人现眼的儿子回家。
然而没过多久穆怿渊死了,人人都说他死在了女人的床上。
穆老王爷就更生气了,在穆怿渊死后,只派了几个小厮带了几把铁锹来。
老王爷命令他们直接就地把穆怿渊的尸体埋了,穆怿渊丢尽了穆王府的脸,他永远不能进他们穆家陵墓。
唐梓钰之所以绕道来到顾家村,是因为老王爷给唐梓钰来了一封信。
信来的很匆忙也很简短。
信里表明穆老王爷让唐梓钰把穆怿渊的骨灰帮忙带回帝京。
他想要让自己的儿子回家。
至于穆老王爷为什么过了这么多年才想起把儿子的墓迁回穆家陵墓,信里没说。
或许是人老了,想开了吧。
马车摇摇晃晃的驶到了顾家村村口就停下了。
村里的路崎岖不平,看样子很久没有修过了,马车根本就不能平稳的走在上面,颠得很。
唐梓钰和陈了了下了马车。
车夫把车停在村口。
小七吩咐车夫看着马车,其他的人都随着唐梓钰进了村子。
唐梓钰把信件里一副简略的地图交给小七:“按着这上面写的方位,去找一下墓地。”
“是。”小七带着人走了。
唐梓钰和陈了了等在原地。
村子的房屋多半以上都倒塌了,半截的墙面处处都是,风化的不成样子。
没塌的房顶上面也长满了草,都已经荒废不能继续住人。
空气中时不时的散发着一股子霉味,让人作呕。
没一会儿,小七带着人回来了。
“怎么样,找到了么?”唐梓钰问道。
小七摇摇头:“这里与信中描述的大有不同,在图里标注的方位根本就没有什么墓地,估计是这么多年过去了,村子里的房屋之类的改建过,而且现在这里连个人影都见不着,根本没法打听。”
“那你就看看有什么地标性的建筑,或是界碑之类的。”陈了了在一旁道。
“地标性的建筑?”小七摊开那张简略地图看起来。
“这里。”陈了了指着地图的某处。
唐梓钰和小七看着陈了了指的位置。
那里是一座土地庙。
陈了了道:“穆世子的事情发生在十几年前,这土地庙建好,一般几十年甚至上百年都不会挪动,我们先找到这土地庙,然后再根据方位找。”
“了了姑娘说的不错,我们这就去找找这个土地庙。”小七道。
有了目标这速度就快了,没一会几个人就回来说找打了土地庙。
众人向土地庙的方向走去。
这一路上连半个人影都没见到。
村子不大,土地庙很快就到了。
和这个村子的其他房屋一样,土地庙同样破败不堪。
两扇庙门已经掉了一扇,另一扇被风吹得嘎吱吱的响。
隐约中,土地庙里传来一阵狗叫声。
终于有一个活的了。
不知道这狗是家养的,还是野狗。
小七带着几个人先进去看了一下,回来表示安全可以进入后,唐梓钰才带着陈了了进去。
陈了了挑眉赞许道:“这警惕心还挺重的。”
唐梓钰笑了笑道:“身为军队的大将军,如果连这点儿本事都没有,早就被敌人杀死了。”
战场不只是拿着刀看看杀杀就完了,还需要刺探军情做好防范计划周全才能打胜仗。
众人进了土地庙。
土地庙里倒是挺干净,不像外面乱七八糟的,看样子是有人经常打扫。
汪汪汪,一直大黄狗窜过来,冲着众人叫个不停。
陈了了躲在唐梓钰身后,紧紧地抱紧他的胳膊。
她小时候被狗咬过,所以有点儿怕狗。
“没事,有我在。”唐梓钰柔声说道,声音低沉而又有力量,让人听着就很有安全感。
陈了了老脸一红,想从唐梓钰身后离开。
唐梓钰哪能给她这个机会,人家都抱上了,他怎么能落后。
所以在陈了了放开了他的胳膊的时候,唐梓钰顺势揽住了陈了了的腰。
“乖乖呆在我的怀里,它不敢过来的。”
陈了了无语凝噎,怎么感觉呆在唐梓钰身边,比呆在那条狗身边还要害怕呢。
“大黄不要吓坏了人。”角落里一个苍老的声音制止了大黄狗的狂吠。
众人顺着声音看去。
院子的一个角落里,一位老丈身边放着个水桶。
老丈正拿着个水舀在浇菜。
大黄狗听到声音立马老实了。
它灰溜溜的跑到主人的身边,趴坐下来。
陈了了看着给青菜浇水的老丈,心里却不自觉得想起那个“种茶”的老妇人。
这年头,会种东西的老年人个个都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