祠堂里,丞相夫妻二人一跪一立。
丞相身前摆着一个个的小盒子,细数起来有几十个之多。
他拿起一只小盒子缓缓的打开,盒子里一只胖胖的小虫子在憨憨的睡着,只看模样谁也想不到这东西会很轻松的要了一个人的命。
“晴娘,当初我们辛辛苦苦的努力,十几年前就变成了一个笑话,不过幸好那破坏我们计划的人我早就除掉了,也算是解了心中这口恶气。”
“现在咱们老了也没什么可追求的了,唯一留下的就是陪伴我们多年的它们,它们不会抛弃我们,既然这样那我们在老死之前一定要带上它们。”
丞相一边说着,一边捏起盒子里的小虫子。
小虫子似乎很不舒服用力的扭曲着。
“小家伙,你们先走,等我给儿子报了仇,我就去找你们。”
丞相轻轻一捏,小虫子便爆出了白乎乎的浆子。
而在帝京某官员府中,和小妾躺在被窝里的一位官员的半拉脑袋爆开了,血红的脑浆子喷了小妾一脸。
丞相从容的放下小盒子,那模样就好像他捏死的只是一个小虫子,从不知道有人会因为这只小虫子的死而死。
“为儿子报仇?”老妇人大笑了一声,声音里带着无限的悲凉:“如果你知道为儿子报仇,那十几年前在义儿死后,就该让唐家满门全灭,而不是留下唐梓钰这个祸害,再来祸害我另一个儿子。”
她辛辛苦苦生了两个儿子,这男人为了巩固他的地位,把儿子弄到虞阳城这么边远的地方,在那里受苦受累不说,还把命搭上了,这怎么能让她不怨恨。
自己的亲儿子就该留在身边宠着不是吗?
“你以为我不想吗?”丞相怒吼了一声,失去儿子他的心也是很痛的。
“你知道为了能够为义儿报仇,我同荣兰人合作付出了多大的报酬吗,我半个身家都给了他们,这才弄了个投敌叛国的罪名给唐九安灭他满门,谁能想到竟然有人偷偷帮着唐梓钰逃过一劫,当初我察觉到唐梓钰被人代替以后,我暗中在虞阳城全城以及周边的城池搜捕,把与他年龄相仿的男童都捉了起来,一个不留。”丞相额头青筋暴起。
在他看来那些孩子就连他的宝贝虫子都不如,他秉着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人的原则,将虞阳城的男童杀了个干净,但是令他奇怪的是就是没有找到唐梓钰。
等他再得到唐梓钰的消息以后,唐梓钰已经把虞阳城从荣兰人手里收回来了。
并且那时的唐梓钰也成为了他不可能击杀的人物,天知道他派出了多少杀手,但是没有一个人能杀的了唐梓钰。
尤其是帝京里还有那个老不死的穆老头力保唐梓钰,他根本就拿唐梓钰没办法了。
在他得知唐梓钰在调查唐九安的事情以后,他更是派人抹灭线索,甚至在唐梓钰来帝京的路上,他派出了幻蝶,想在幻境中杀了唐梓钰,但结果是统统都失败了。
“报酬,你竟然还敢提你付出了多少报酬,难道我们的儿子还不如你半个身家吗?一个儿子你保不住,那另一个呢?仁儿为什么也死在了唐梓钰的手里?你为什么要让他押运什么粮草,如果他不去,他怎么会这么白白丢了性命。”
提起大儿子田武仁,丞相一阵的心虚。
他之所以让田武仁押运粮草是有私心的。
老皇帝对他的忌惮越来越重,穆老头又在朝堂上处处压制他,唐梓钰一步一步的查出真相。
这让丞相有了一种很重的危机感,如果再让这种势头发展下去,他肯定会地位不保。
虽然说他本为南暮国暗探,但是做了这么多年的丞相,他已经习惯了那种高高在上人人见他都点头哈腰阿谀奉迎的感觉。
他不想失去这这种感觉,所以他才让田武仁押运粮草,从吃食上截断他们的后路。
等唐梓钰他们和荣兰人闹得剩下最后一口气的时候,他们再去割韭菜,照单全收。
这样他不仅能除去唐梓钰和穆成峰,又能落得个歼灭荣兰叛军的好名声。
为了能够有保障,他还让田武仁带着从莫焕那里得来的凶兽去了。
可谁曾想,人算不如天算,唐梓钰不仅活着回来了,还带回了田武仁的人头。
就在唐梓钰进京的第一天,就有人送来了一个布袋子,袋子里面装着田武仁的人头。
在看到田武仁的人头以后,丞相彻底崩溃了。
从那以后一直跪在祠堂里没起来,人也苍老了许多。
当然这些话,丞相是不能和老妇人说的,他的这个妻子他了解,如果让她知道了他的私心,她扒了他的皮都有可能。
“仁儿押运粮草这是圣上下的旨,我虽然做到了丞相的位子,但是我也有身不由己的时候,如果不让仁儿去,那就是抗旨,抗旨那可是要灭满门的,晴娘你别忘了我们还有一个孙儿啊,磊儿,磊儿是我们最后的希望了,我们也要多为他考虑考虑,没人知道我们是南暮国的人,那我们就是大庆国人,现在我们都老了怎么样都无所谓,但是磊儿还得在帝京生活下去。”
丞相指着单独拿出来的几个小盒子:“这几个对我还算忠心,我把他们留给磊儿,他们以后会扶植磊儿在帝京成长起来。”
说起田柏磊,老妇人的脸色终于好看了一点儿:“你说的对,我们还有磊儿,千万不要让他知道我们的身份,虽然你做不成丞相了,但是凭借着你以往的威望和我们现在的财力,给磊儿一个好的未来也不是难事。给义儿和仁儿报仇的事情我们两个做就够了。”
“凭什么?”
晴娘的话音还未落就听到一道气势汹汹的声音。
田柏磊从祠堂外面闯了进来。
“你们凭什么不让我给爹爹报仇,你们没本事为爹爹和叔父报仇。就来干涉我?你们看着,我不仅要杀了唐梓钰,还要杀了穆成峰,谁让他天天压我一头。”
田柏磊大声的咆哮着。
穆成峰第一次带兵就能凯旋归来,这让他心里很不服气。
都是同样的年纪,穆成峰做的,他也能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