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师得到可以使穆怿渊起死回生的方法后有了希望,这时她的师父因为替皇帝换命消耗了太多的精力,撑不下去了,于是她就接替了师父的位子成了大庆国国师,经过一番调查,她知道对穆怿渊下手的就是皇帝。
国师冷笑了一声,她缓缓地走到皇帝面前:“换命?我真的恨师傅当初为什么要帮你换命,如果当初你死了,就没有了后面的一切事情,穆怿渊就不会有事,但是世事无常这些我也认了,至于我让你活到今天的理由你恐怕也猜到了吧。”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数,换命改变的是两个人的命数,天地自有规则命怎么能说话就换,天道会惩罚的,这惩罚回落到实施换命术的人身上,所以国师的师傅早早的就死了。
而国师也并非人们看起来的那么光鲜,每次替皇帝换命以后她就会大病一场,但是即使知道施展换命数会遭到反噬,国师依然还坚持给皇帝换命,因为她得留着皇帝这条命来使穆怿渊起死回生。
“你是想用我的命换回穆怿渊的命?”皇帝战战兢兢的说道。
“用你的命换穆怿渊的命?你也配?”国师冷笑,“我留着你除了要用你的血以外,还有一个原因是有你在我这国师的位子会更稳,这样我才能有人力财力去找那些需要的东西,不过那些东西太不好找了,竟然浪费了十几年的时间,也让你多活了十几年,不过这换命也是有瑕疵的,你很快就能感受到,不到一刻钟的时间你会消失十几年的生机,你现在已经感受到了不是吗?”
皇帝的双腿衰老就是一个很好的预兆,很快他的身体就会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老去。
“不,朕绝对不会老的,朕要青春永驻,你快想办法,不然朕就要了你这条狗命。”皇帝指着国师一字一句的警告。
唐梓钰摇摇头,这皇帝到现在还没看清自己的处境吗?还是他认为他仍是那高高在上的皇帝,现在他就是一个受人辖制的人而已。
皇帝还想说些什么,只觉得嘴里有个东西硌得慌。
噗,皇帝把东西吐到地上,低头看,竟然是一枚牙齿。
皇帝吓坏了,他现在已经老掉牙了?
国师看到牙齿讥笑了一声:“陛下这才是开始……慢慢的你的所有的一切都会衰老。”
皇帝捂着嘴,眼里恐慌至极,他不要变老,他不要变老。
国师看向穆成峰,眼里带着慈爱:“穆成峰,你可愿意献出你的一点儿血来,也算是帮助我了。”
穆成峰当然愿意,他兴高采烈道:“只要能让我的父亲活过来,你让我干什么我都愿意。”
只要能看到活着的父亲,穆成峰愿意做任何事情,哪怕是死。
“那就好,来你坐到这里。”国师指着一把石椅。
穆成峰听话的坐了上去。
啪嗒一声,穆成峰的手腕也被石椅把手上的铁夹子夹住。
国师看了看皇帝,同样把他按在了石椅上。
皇帝现在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这样三座石椅两个已经坐上了人,而还有一个是空的。
唐梓钰看着那空着的石椅不禁心里一沉。
他似乎猜到了那把石椅是为谁准备的。
“把人带上来。”国师抬手示意。
陈了了被带了上来,人是完好的,但是陈了了的手里原本生机勃勃的青藤,此时已经枯萎了,就像一根干柴。
唐梓钰看到陈了了脸色刹那间变得难看之极,周身寒气肆虐。
国师见唐梓钰变了脸色,不由得解释了一句:“此事也怪不得我,我本是想客客气气请这位姑娘来的,谁知道她发现和你分散以后就不听话了,随意的拿着手里的东西当鞭子抽我的人,不得已我才使了些手段,不过唐大将军放心,她没有事的。”
“放了她,我可以给穆怿渊换命。”唐梓钰强压着心里的怒火,迫使自己冷静下来。
陈了了的目前的状态很不对劲。
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但是没有神,就像一个木偶一样。
唐梓钰根本就不相信国师的话,人都这样了怎么可能没事。
“大将军对这姑娘还真是用情至深呢。”国师赞叹的看着唐梓钰,这样心甘情愿的为这女子付出,她还真有点儿羡慕陈了了。
“不过,你就算你愿意那也不行,你的血对我来说根本就没用。”国师笑了:“不过我可以向你保证,她不会有性命之忧。”
“本将军不相信你的话。”唐梓钰上前一步想夺过陈了了,但是没想到看似干枯的青藤竟然向他劈头盖脸的砸下来。
唐梓钰向后退到祭坛的边缘,他不能对陈了了出手所以只能躲开了。
国师笑道:“看来这位姑娘在怪你多管闲事呢。”
“陈了了。”唐梓钰眼睁睁的看着陈了了自己走向了那最后一把石椅。
陈了了坐在了石椅上,主动地露出手腕,听话的就像一个刚刚吃到糖的孩子。
“国师,你不是要救回我的父亲吗,怎么她也在这里?”穆成峰看着木讷讷的陈了了。
国师哄孩子似得露出慈爱的眼神:“我只不过是借她一点点血而已,怎么会伤了她。”
“最好如此。”穆成峰放下心来,但是他的心里还是觉得对不住陈了了。
在他的心里陈了了就是他的朋友,他的姐姐,如果为了复活自己的父亲而伤害到陈了了的话他也绝对不允许。
三人都坐好,国师嘴里念念有词,他不知在哪里按了一下。
冰棺缓缓升起,冰棺下面的黑石基础一起升起。
基础之上刻着精细的花纹。
花纹错综复杂,刻得极深。
三座石椅同时靠向黑石基础,等三人的手悬在花纹上方的时候停下来。
国师一挥手,祭坛上一圈圈的蜡烛哄的燃烧起来。
唐梓钰站在祭坛边缘把一切看的清清楚楚,原来这所谓的蜡烛,竟然就是被切割的一小段一小段的人骨。
唐梓钰心里一紧,这些人骨应该就是那二百多位将士的骨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