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手写的东西还能流传千年,陈了了也是服了。
“你的意思是说穆怿渊是不可能复活喽?”陈了了认真道。
“这还真的不好说。”老神棍捋着胡子,眯着双眼道:“理论上是行得通的,穆怿渊应该能活,毕竟我写的东西还是很厉害的嘛哈,但是这玩意儿也没有绝对。”
年轻的时候谁还没有过异想天开,就这他还研究了好几天呢。
什么鬼逻辑,活不了就活不了,还说什么理论不理论的。
“呵呵,别说什么理论了,反正结果就是我们几个白死了,血白流了了呗,死了三个人也换不回来一个人,你说你当初怎么想的啊,还什么这血那血的,我看你这不是救人的法子,是害人的法子!”陈了了的肺都要气炸了,她不是死在国师手里,而是死在老神棍的歪道道里。
老神棍一听也急了:“这能怪我么,我是写了需要亲人啊仇人啊那什么这血那血的,但是我写的只是需要一滴就可以了,谁知道这个人会像杀猪似得给你们放血。”
噗,陈了了一口老血喷出来,这喝药还标明剂量呢,你这能使死人复活这么牛叉的法子,竟然还出这种错漏,你白纸黑字写明白不好吗?
老神棍也很委屈,当时他弄得很仔细的,这都千年的东西了,传着传着就变味儿了,减了不该减的东西,加了不该加的东西,他也很无奈。
“我不管,这些都是你作的,你必须的给我解决方法,不然我死给你看。”陈了了无赖道。
自己作的自己解决,还想让本姑娘白白做这个试验品不行,怪不得这法子流传千年也没人用。
谁信谁倒霉。
老神棍撸了撸袖子:“哎呦,你这死丫头还敢要挟我,你以为我真怕你死啊?”
给你个黄瓜你就上天的都。
“你还真得怕我死咯。”陈了了笑的狡黠:“你不是说过么,我是你最后一个单子,单子完成了你就能成为真正的神仙了,所以说啊,我……很重要。”
老神棍无言以对,陈了了说得对,这是他成仙之路上最后一步了,他不能有差错,都修行了三千年了还是个半仙,这要是传出去他还哪里有脸见仙啊。
陈了了又抓了一把瓜子嗑起来:“仔细想想能有什么法子,我们三个不死穆怿渊还能活的,哎呦这血都流了一大碗了,要是再来一盆,那可就得等你做了神仙才能救我了,不,我死了你就成不了神仙了,哎,这就是个死循环,喏,我再给你一百颗瓜子的时间,你好好想想。”
陈了了翘着二郎腿磕着瓜子看起戏来。
哎呀,我去,光顾着说话了,这是错过了什么剧情,怎么就生离死别了呢?
男子站在烈火中目光暗沉而深远,烈火先燃起他的衣角,再接着是身体,而后是头发,最后整个人都湮没了。
女孩儿含着泪的眼里充满了悔与恨。
咋了这是,该不会是男人以死明志表示一辈子不娶妻,让女孩儿死了这条心?
还是男人发现喜欢上了女孩时,家里来信说他还有个未婚妻,他左右为难?
总不会是男人有大情怀为了大家伙舍身取义了吧!
咔嚓嚓,一百颗瓜子没一会儿就嗑完了,陈了了把瓜子壳一扔:“老神棍,我该回去了,对不起,我成了你成仙路上的最大块儿的绊脚石。”
陈了了说这话的时候有些不自然,好好地女追男的好戏怎么就成了悲剧了呢,无论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一生一死,总归是不好的结局。
老神棍也不着急:“现在阵法已经开启了,那个男人能不能复活只能看天意,只要唐梓钰把你救下来,止住血别让血流干了就可以了。”
“就这么简单?”陈了了疑惑道。
听着太不靠谱了咩。
老神棍嘿嘿一笑:“本来就是上课无聊胡乱写的东西。”
终于承认了。
“你还神仙呢,做出的东西还不如国师给皇帝的换命术,听起来就像闹着玩儿一样。”陈了了很无语。
皇帝的换命术陈了了虽然不了解,但是皇帝确实用别人的命活了好多年了。
听陈了了把自己研究的复生之法和国师的换命术比较,老神棍有点儿不高兴了:“那可不一样,以命换命那是有违天道的禁术,是有反噬有瑕疵的,我这就不一样了,成本很低的,就是几个人那么一丢丢血而已。”
老神棍两根手指一比划,喏,就是这么一丢丢。
陈了了哭笑不得。
有些东西在创造它的时候或许就是某人的一时性起,但是到后人那里却变成了一个传奇。
“好了,我看唐梓钰那小子马上就要把身上的“动不得”给解了,你快回去吧,不然他救下你的时候见到的就是个死人了。”老神棍催促道。
“动不得又是个什么鬼东西?”陈了了临走时又发一问。
老神棍呵呵一笑:“小时候顽皮,捉鸟的时候嫌它扑棱的厉害,就给它们吃了点儿麻药,让它们动不得。”
这么不靠谱的人,能成神仙才怪!
陈了了是翻着白眼醒来的。
醒来第一感觉就是天旋地转,陈了了习惯性的想抬手搓一搓太阳穴,但是手被卡住了根本动不了。
白骨燃烧的火焰忽闪忽闪的。
忽明忽暗之中,陈了了看到唐梓钰从祭坛的边缘站起向她走来。
陈了了觉得天神下凡也就这样了吧。
“咔吧”陈了了只觉得手腕一松,卡着手的铁卡子被唐梓钰生生捏断了。
“了了。”唐梓钰蹲在石椅边低声的唤了一声。
“糖糖。”陈了了失血过多没什么力气,这一声糖糖软软糯糯的真是掐在了唐梓钰的心尖儿上。
掐的唐梓钰的心生疼。
“对不起。”唐梓钰在陈了了耳边道歉,言语里带着自责与歉疚。
国师那药还真的厉害,他消耗了一般的内里才把它逼出来,如果不是这样他的了了怎么会流了这么多血。
“糖糖。”陈了了使出全身的力气抬起手抚着唐梓钰的脸,柔声道:“不用说对不起,我喜欢你,我这一辈子都不会怪你,但是……”
陈了了突然加快了语速:“你如果还不给我止血,我就恨你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