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都市小说 > 零号先生不许动 > 第282章 他又野又怂6
    两人被热情地迎进一家十分豪华的酒楼,然后被请进二楼的一间雅阁内。

    南轻墨取下纱帽,一瞬不瞬地仰头盯着面前人。

    “墨点儿,我们去见一个人。”

    看到南轻墨皱眉,凤凰木弯身笑道:

    “是送宝玉的那个人。”

    南轻墨记得那个人。

    虽然未见到过,可总听嘎木“负心汉负心汉”的叫着。

    “为何还来帮他?”

    如此大费周章,那负心汉不是病了,就是出不了门。

    帮?

    白纱之后的那双美目一亮,随即展开十分欣慰的笑颜。

    就凭开始那些,小墨点就能判定这是“帮”么。

    想到这里,凤凰木心中更是宽慰。

    这时,雅阁内忽然出现了一道暗门。一个黑影从门内问道:“您来找谁?”

    “连理枝。”

    凤凰木开口,牵着南轻墨朝暗门走去。

    暗门内连接着甬道,甬道上头传来着吆喝声,没过多久,那些吆喝声又变成了丝弦声,且越来越清晰。

    真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凤凰木浅浅一笑,就在走到甬道尽头时,那人忽然跪下,连他身后墙壁上的烛火都晃了一晃。

    “求姑娘施救。”

    凤凰木上前将那人扶起。

    “我既来了,定是想救的。”

    这个“想”字,让她身后的南轻墨不觉望向自己被松开的那只手。

    甬道在烛光下显得昏黄,让他想起狂沙昏黄的那日,有人也松开了自己的手。

    那人说“躲着”,便再也不来寻他了。

    “墨点儿。”

    南轻墨快步跟上前,却不再主动伸出手。

    进入门内,里头是装饰奢华的一个房间。环顾四周的摆设和在甬道里听到的丝弦声,不难推测出这是某家艺馆的雅阁。

    屋内正中央是一张红木床,床的四周挂着嫣红的帷帐。敞开的窗外有风吹来,帷帐飘飘荡荡,露出里头隐隐绰绰的一个身影。

    “木头,是你么?”

    床上人侧身,就在他准备撑着起身时,带两人进来的青衫人焦急制止道:

    “主子,郎中说您不可以动!”

    “郎中算什么。”

    床上人撩开帷帐,“我的贵人来了。”

    明明脸色苍白,一双桃花眼里却是掩不住的风情,比琴音还撩人几分。

    “我告诉他们,若是有戴着面纱的女子在逛玉市,又盯着那块芙蓉玉佩问价的,就伸手去撩她的面纱。若以他们的身手还撩不开,定是木头来了。”

    “你盘算的倒好。那块芙蓉玉佩,嘎木同意送你了么?”

    “我可是拿宝玉换了的。”

    凤凰木浅声一笑,取下纱帽后对着旁边的青衫男子道:

    “把药箱拿来。”

    “是!”

    看到青衫男子转身去取药箱,凤凰木坐到床边挽起袖口。

    “疙瘩就是疙瘩。”

    床上的少年白着嘴唇却笑意灿烂,“如何都撩不动。”

    忽然,他偏头看向南轻墨。

    “你什么时候多出了位弟弟?”

    看姿色的程度,着实像得很。

    “话还是这么多,也难怪才到边城就止步。”

    说完凤凰木偏头对着南轻墨微微一笑,“等会怕,便转过身去。”

    温柔似水的嗓音让床上人目光一晃,忽然他笑道:“哦?原来是妹妹。果然捡回来一个美人了。”

    “南楚国的六皇子,不仅是话痨,还有眼疾么?”

    这话不仅是屋内两人,连抱着药箱和水盆进来的青衫男子也微微一愣。

    凤凰木起身走到南轻墨身前摸了摸他的脸,贴耳笑道:“等会儿带你到边城最大的酒楼去吃好吃的,用他的银子。”

    南轻墨点头,纤长卷翘的睫毛却慢慢遮掩他一双曜石般的眸子。

    他早就发现,住在她眼里的人太多了。

    总有一日,连他的影子也挤不下。

    用酒洗净手后,凤凰木重新坐回床边。

    解开纱布后,看到腹部的伤口已经开始溃烂,而且逐渐往四周蔓延。

    “木头,不然你把我带回去,再养半年?”

    凤凰木无视这个提问,直接抬头问向站在一旁的青衫男子,“开始是什么样的伤口?”

    “禀姑娘,不过是一道浅浅的划伤。”

    “多久了?”

    “半月有余。”

    凤凰木点头,将男子手中放在火烛上烘烤一遍的小巧匕首浸入酒壶里。

    “忍着点。”

    “木头。”

    江耀海忽然握住那只手腕,笑意灿烂,“不然你先敲晕我罢。”

    “不记着痛,下次你还会着道。”

    江耀海松开手,表情里还带着几分得意。

    “我在永定城第三的蓝河手中只挨了浅浅一道划伤,已经十分厉害了。”

    江耀海偏头,看了一眼站在对面的南轻墨后又望向低头为自己清理腐肉的凤凰木笑道:

    “不过,听说青月已经回永定城了。木头,你说蓝河没能杀掉我,永定城会不会派青月来?”

    “我不来,轮不到青月出手,你就死定了。”

    凤凰木将匕首扔进水盆里,从怀中拿出一个瓷瓶。

    “所以,你救了我两次,我是不是要以身相许两次?”

    凤凰木再次无奈一笑,将瓷瓶里的白色粉末倒在伤口上后替床上人换上干净的纱布。

    “木头。”

    看到床边人起身,江耀海拉住她的手。

    “你什么时候走?”

    凤凰木低头看着床上的江耀海,“过两日你若能下床走动,我便带你入耀城。”

    江耀海灿烂一笑,拉住她的手又握紧几分,“若我大难不死,只能以身相许了。”

    凤凰木轻叹一声,说了句“好生修养”后转身离开。

    “木姑娘,先前的酒楼已经为您和小公子备好餐食了,今日之恩……”

    “是缘。你留在这儿好生照顾着,那条路我会走。”

    “是。您慢走。”

    床上的帷帐不知什么时候又被放了下来,起起伏伏,像极了海浪。

    帐外的那个白影便像是乘着这片跌宕的红纱浪而去。

    “等我。”

    江耀海缓缓闭上眼,手心里白色瓷瓶传来的淡淡体温令他心安,很快便陷入了睡梦中。

    甬道内,凤凰木握紧身边人儿的手。

    其实从看到那出海市蜃楼起,她心中就有几分明白了。

    这位南楚国的六皇子,从赐名起就注定命运多舛。

    江耀海,耀城之耀。

    当今的楚国皇帝名字中也带一个“耀”字。

    帝皇家的偏宠总是霸道。

    他能给你多少恩宠,便带给你多少危难。

    承住了,是天命。

    承不住,亦是天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