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雪朦背对着他,插好烧水器的插头往后。就站立在那儿没动。

    她也听清了唐念青讲的话,面上闪动过一缕犹疑。随即又消失。

    好几日过去了,唐念青终究来找他了。却不是来跟她解释任何一事儿,仅是来问她领带夹在哪儿买的。

    倘若真的爱惜,怎会搞丢。

    虽然她晓得唐念青不在意那么一个小小的领带夹,可是亲耳听到他搞丢了,董雪朦心中便有种讲不出来的怒意跟失落。

    既然丢了,那便丢了吧。

    “没其它的事儿,你便回去吧。”董雪朦长舒了一口气儿。转头望向唐念青。

    唐念青面无神情的瞧她:“还是不计划回去?”

    董雪朦听过这话,气极而笑:“唐念青,你这话是啥意思?”

    他的口吻听起来。全然就是在怨她无理取闹非要搬出来。

    她记的一开始是由于蔺梓熙的事儿。他们俩商议往后,唐念青也答应了暂且分开她才搬出来的。

    而如今。从他的口中,就变为了她无理取闹?

    “那我先回去了。”唐念青瞧了她一下,便阔步朝门边走。

    董雪朦狠狠的咬着唇,禁不住扬声问他:“你跟允鲜鲜是怎一回事儿?”

    还是问出。

    不管她面对允鲜鲜的寻衅时,表现的有多镇静自信,在唐念青跟前,都不复存在了。

    唐念青闻言轻轻驻足,面色沉静的望着她,漆黑的眼眸中闪动过一缕困惑,似是不晓的允鲜鲜是谁一般,非常快又恢复自然。

    随即,董雪朦听到唐念青淡漠的声响传来:“一个好友。”

    讲完,便离开了。

    “嘭!”

    不轻不重的闭门声传来,董雪朦才兀地回神。

    好友?他指的是允鲜鲜?

    唐念青看起来跟没事人一样,而她想要知道的事儿,他一件都没说。

    而他今儿来这儿,也来的莫明其妙。

    “咕噜噜~”

    烧水瓶中的水开了,董雪朦至此才扭过神。

    ……

    一整晚,董雪朦都醒醒睡睡,并没睡好。

    隔天一大早,她如常去上班。

    走至小区门边时,恰好有一辆计程车停下。

    刚巧,董雪朦方要打出租去集团上班。

    下一秒,车上便下来一个熟悉的身形。

    是董雨柔。

    董雨柔的面色仓皇的下了车,面白如纸,一副非常急切的模样,慌里慌张的也没看到董雪朦。

    董雪朦轻轻蹙眉,董雨柔如今不是应当在医院么?

    这样想着,她扬声叫住董雨柔。

    “董雨柔!”

    董雨柔整个人一滞,迅疾的扭过头,看到是董雪朦时,才松了一口气儿。

    她先是四处张望了下,而后才说:“是你呀,这么早。”

    “你怎么出院了?”董雪朦知道,董雨柔如今应当在医院修养才对。

    “我……”董雨柔的面色兀地一变,咬着唇没讲话,好像有些难以启齿。

    董雪朦想起了昨日在医院中,听到的董文敢跟何贵媚俩人讲的那些话。

    她不确定是否是由于这事儿,令董雨柔这么慌张的跑出医院。

    可,董雨柔不说,她也不会主动问。

    她一笑说:“我要去集团上班了。”

    见董雨柔还是没要讲话的意思,董雪朦旋身便要走。

    “等一下!”董雨柔忽然叫住她。

    董雪朦停住步伐,望着董雨柔,示意她有话便说。

    “我……计划出国,今儿便走。”董雨柔刚张口时,口吻还有些犹疑,说到后边,就愈发的坚定的起来。

    董雪朦听见这儿,已经确定,董雨柔是在躲董文敢跟何贵媚了。

    有些可悲也有些可笑。

    “恩,那一路……”董雪朦的话还未讲完,眼神一凝,落到董雨柔的背后,凝重的张口:“你可能,走不了了。”

    董雨柔想起啥一般扭过头,便看到董文敢带着人朝这边走过来。

    董家根基牢,即便董氏被低价收购,也还是有其它的经济来源,想要制服一个董雨柔,还是绰绰有余的。

    董雨柔的声响有些发颤:“爷爷……”

    “雨柔,身体还未好怎么可以乱跑呢,你先前都非常乖的,听爷爷的话,回医院去吧。”董文敢缓慢走近,看清站立在董雨柔背后的董雪朦,老脸一沉。

    董雨柔摇头:“我不回去。”

    董文敢会要她打掉小孩,嫁给那暴发富的儿子,她不要。

    她前边的二十六年,已经活成了个悲剧,人不人鬼不鬼的,不想往后的人生也被董家的人摆布,令悲剧继续延伸。

    她不要那样。

    董文敢飞快的把眼神从董雪朦身体上挪开,假装没看到一般,对董雨柔说:“你不要无选择。”

    董雨柔不是傻的,她晓得此刻唯一能帮她的,就是董雪朦。

    她转头望向董雪朦,瞳仁深处写满乞求:“董雪朦,你能再帮我一回么?”

    董雪朦有些犹疑。

    但转念一想,她把董雨柔从唐念青手掌中救回来,再多帮她一回,也并没啥大不了的。

    何况,同为女人,董雪朦究竟于心不忍。

    在董雨柔乞求的眼神当中,她走向前,站立在董文敢面前:“董老先生,都如此大把年纪了,也没想过要给自个儿积点德么?董雨柔是你的亲孙女儿,也是你疼着长大的,莫非,如今她在你眼眸中就仅是个用来给自个儿谋取利益的工具么?”

    她连“爷爷”都没喊,由于她早已不把董文敢当爷爷了。

    董文敢面色发冷,气的眉毛一颤一颤的:“你既然已经跟董家断了关系,便不要再插手董家人的事儿!”

    “好,那我们谈点其它的事儿。”

    董雪朦面上挂着公事公办的神态:“董氏一半儿的股权还给你,你放董雨柔出国,往后不管她是生是死跟你们董家无关。”

    即便还了一半儿的股权给董文敢,董雪朦还是挣了的,反正她也没太多精力去管董氏,还一给董文敢,丢给他去管,也并不是件坏事。

    董文敢虽然极度重利,在人品上有非常大的弊端,但在经商方面。却非常有一套。

    董氏虽然被董雪朦以崶氏的名义收购了,可一直没怎么管理过,也是时候处理一下了。

    “你说啥?”董文敢怀疑自己听错了。

    董雪朦要把董氏一半儿的股分还给他?

    董雪朦面上的口吻有些讥诮:“不信?我们如今便可以找地儿谈这事儿。”

    她可以明白董文敢的心理。